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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

十五岁的九月二十四日晴天

那天顾湘ting说王其均选择接受河东的奖学金,放弃去到绿茵就读,我还以为他会zuo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家境清苦,而他课业成绩异常出sE,但我似乎是误会了。

我注意到他的国文小考只拿到二十九分,我本来猜想他会不会是故意的,不过他却很快地将小考考卷sai进cH0U屉,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此举实在不像是故意为之。

难dao他当初之所以能拥有绿茵的入学机会,不是因为他成绩很好,而是他家境很好?

会特别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今天利用下课时间看的时候,他突然靠了过来。

「你竟然在看夏目漱石的书!我好惊讶,现在很少高中生会看耶。」然後他脑袋一晃一晃地嚷dao:「今晚月sE真美!」

夏目漱石曾经在学校担任英文老师,当时他让学生翻译一篇英文短文,文中男nV主角在月下散步,男主角情难自己地对nV主角说「Iloveyou」,学生将这句话直译为「我Ai你」;夏目漱石却不认同,他认为日本人的示Ai是很婉转han蓄的,译成「今晚月sE真美」会更合适,言下之意是「和你一起看的月亮最美」。

虽然有人说这段佳话是杜撰的,但既然王其均能知dao夏目漱石和这个典故,那麽他的国文程度绝对不至於太差,国文小考却只拿到二十九分,未免也太奇怪。

不过我没理会他,尽guan心中有点疑惑,但并非对他这个人产生好奇。

十五岁的十月一日王其均很假掰

嗯,看来是我多心了,他就是个假掰的人。

我大概观察了一个礼拜,王其均的各科小考成绩都没有及格过。

不过今天下午第三堂课,当数学小考考卷发下来後,他却忽然拿着几张考卷站到讲台上,用力拍了几下黑板。

「各位,听我说,这已经是开学以来第五次小考了。」他一脸严肃。

「等一下,已经五次了吗?怎麽这麽快?」台下一个男生嚷嚷。

「我都忘了,是认真的?」另一个男生瞪大眼睛。

班上大多数nV生都跟我一样Ga0不清楚状况,只有顾湘ting突然发出了然於x的惊呼声。

「来,大家的赌注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记得阿景和小胖是PS4的一年会员卡,然後阿智是书店的伍佰元礼券,张强则是帮忙当值日生二十次,对吧?」

「靠,你是怪物喔!」

「你记得太清楚了吧!」

「等等,你真的为了这些而zuo到了?」

被点名的四个男生惊叫,而王其均好整以暇地陆续从讲桌上拿起五张考卷展示给大家看,分别是一张国文考卷、一张英文考卷、一张理化考卷与两张数学考卷,而成绩依序是二十九分、三十分、三十一分、三十二分、三十三分。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王其均不是成绩不好,而是成绩好到可以随意C控分数,为了和同学的打赌,他特意在近期五次的小考中,考出了数字连续的分数。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果然是个很假掰的人。

十五岁的十月八日王其均一样很假掰

我持续观察了一周,王其均後来的小考成绩总在八十五分上下打转。

因为有过先例,所以我问他,这样的成绩是不是也是他故意而为?他笑而不答。

「你对我感到好奇呀?」他带着笑反问我。

我并没有对他感到好奇,只是问问罢了。

P.S.我今天中餐吃到一半忽然吃不下,跑到厕所去吐了。吐到一个阶段,我蹲在旁边稍作休息,谁知就这样睡着了,我是听见钟响才惊醒的,赶jin把ma桶里的呕吐物冲掉,再到洗手台前漱口洗脸。

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十五岁的十月十二日爸爸

爸爸来家里了,带着他的三岁nV儿。

妈妈脸sE很难看,但还是勉力撑起微笑,还言不由衷地称赞:「妹妹好可Ai。」

接着,他们要我带那小nV孩出去外面走走,爸爸说:「她也算是你的妹妹。」

我不理解,都离婚了,他们又牵扯不休是为了什麽?

妈妈如今当别人的第三者也觉得开心?或者在她内心shenchu1,她始终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正g0ng?

我也无法理解爸爸,如果现在还要跟妈妈牵扯,那麽当初又何必分开呢?

不过,我并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只是带着毫无感情的妹妹到外面走了一圈,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爸爸甚至还洗好澡了。

「请你回去你自己的家!」

我差点就说出口了。

但我没有,只是笑着喊他:「爸爸。」

然後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晚,不是想爸爸、不是痛苦、也不是觉得伤心。

我只是觉得很焦虑,却不知dao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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