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没有。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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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脖子上的伤，被人掐的对不对？”他反问我。

“嗯。”

过了一会儿我小声回应。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叫我妈妈对吗？这件事情可以告诉妈妈吗？”

“可以。”我感觉到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我开始对他讲述起来：“我们在学习格斗武术，两人组队，他把手真放在我脖子上，下课发现就这样了。”

我想起了更多细节，他朋友今天生病没来，没有同伴，所以他不情不愿地和我组队。他可能讨厌我，我是说可能，因为我没有问他，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而我好像总是被人讨厌，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是这样的。

他讨厌我，在我看来如此理所应当。

关于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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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有自己的同龄人朋友。”他没由来说了一句。

“是吗？我有妈妈就够了。”

“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容易被欺负，何况交朋友对你来说算是好事。”

我说：“我不这么认为，你表现得很想和人交朋友，很需要朋友，恰恰是被欺负的开始。表达友善只是显得你比较好欺负罢了。”

“嗯，也对。”他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我松了口气。

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忽然说：“等你上了高中、大学，一样得面临处理人际关系，你还打算用对待敌人、仇人的方式对待新认识的同学吗？”

“我不知道。妈妈你知道答案吗？”

“答案要靠你自己去找。”他说。

不过后来他告诉我他也是不断被孤立，一个人挣扎着活到现在的。所以他不希望我像他这么过，错过了人生中很多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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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动摇了，可我还是说：“新朋友也不会如妈妈一样对我好。”

“听着，你不必和每个人都建立亲密关系，点头之交，保持友善即可。”

“我会回想起被霸凌的每一个瞬间，头脑失控，不停想起，没有停歇。”

“那是因为，你没有感受过有朋友的感觉。有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朋友？我更多回想起一群人抱团嘲笑我，捉弄我为乐的画面。他们之间可以称为朋友。我是他们维系友谊的纽带。

“妈妈你感受过友谊吗？”

“我有的，以前有，现在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万一你把对方当做朋友，对方没有把你当做朋友呢？”我反问他。

“你遇到过这种情况？”

“可不是，还是很多次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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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霸凌过，很久以前，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他神色惆怅，“我没能遇到要好的朋友，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遇到。我希望你过得比我好。知道吗？你值得拥有比我更好的生活。”

我猛然抬头看向他，随后低下头：“不会的，妈妈。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幸福、快乐的事情。”

残缺的灵魂只能吸引来残缺的灵魂，两个残缺的灵魂即使抱团取暖，也不会变得更完整。

“你成功交到过朋友吗？”

“没有，妈妈。”

“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来学习。”

“能学会吗？”我忽然想到如果他有朋友，他说不定就不会出现在小镇，一个人开着服装店，时而神志不清地大吼大叫，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

“谁说得准呢，不学，永远不会。”

经历过背叛的心该如何痊愈？我不知道，我想要答案。

几天后的某个下午，他又一次提到：“你应该练习朋友间的对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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