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第一次失眠。
有人说:当过你对一件情越感到恐惧,它就往往越容易发生,我终於知道这话一点都不假。
顶着乾妹妹的称呼,「她」一点一点蚕食鲸吞我们的生活,我的角sE慢慢被取代,面对决策时你首要徵询的第一对象不再是我而变成了「她」,我像是成了一个毫不相g的旁观者。
有好几次我们三人走在路上,你和「她」在前方并肩而行,把我独自遗忘在後方,看着你们谈笑相偎的模样,我几乎要分不清,究竟我和「她」谁才是你的nV朋友。
「我不喜欢「她」,你以後别带「她」出来了。」
再又一次被店员误认後,我终於忍不住抗议,你知不知道背地里其它人是怎麽说的?他们说你带着小三在我面前公然劈腿,而我还傻傻地在一旁帮你们付钱。
「别人那麽想是他们心里有鬼,我们过的好就好,何必管别人的闲言闲语。「她」可是喊你大嫂!」
大嫂!?那又怎麽样,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而且说不定是个哄你开心的称谓。
「我不管,有「她」就没有我!」
这次我狠下了心,不给他丝毫讨价还价的空间,就算披上羊毛,我还是那个好胜的狮子座nV生,我要扞卫我的Ai情,绝不随意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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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问你要喝咖啡吗?」
骤然,耳边传来空服员的询问声,我睁开眼睛看见移动餐车停在身旁的走道上。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NJiNg,谢谢。」我习惯X的开口。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养成了喝黑咖啡的习惯,如今人是以非,可习惯却已铸成。
空服员动作俐落的满足我的需求,我接过黑咖啡一口一口的喝下,略为苦涩的滋味在嘴中化开,恰好配合我的心情。
或许是我罕有的坚持震撼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对於这样的转变不可否认我是开心的,可渐渐我发现情况似乎有几分不寻常。
你避着我讲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多,衬衫出现了陌生的口红和香水味,皮夹中也多出了许多来路不明的签单,而这种种都是感情中出轨的证据。
「不要多想了,铁定有问题啦!」妍妍铁口直断的说出结论,而我闭上眼睛、摀住耳朵装坐听不见、也看不到。
这样的自己,可悲到让我厌恶,我从没想过有天,自己也会变成一个陷在Ai情中的「笨nV人」。然而我不想放弃,nV人就是如此,那怕知道了99%,也要赌那剩下的1%。
为了挽救逐渐失温的Ai情,我绞尽脑汁拟订了一个计划,欺骗你自己要到外地出差,其实是准备在晚上穿偷偷着X感睡衣回来,好给你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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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有想到,所谓的惊喜往往伴着惊吓,当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你和「她」相拥而眠,全身ch11u0的躺在床上,躺在我们的床上。你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那表情是我很久没有见到的。
我忽然涌上一GU奇妙的挫折,彷佛我才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我静静地退了出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深怕将你们吵醒。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胆小的,我像是惊慌的鸵鸟,没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哭却挤不出半滴眼泪,落在我身上的雨像是天空感应到我的悲伤而为我哭泣。
不知该往哪里,也不知能去哪里,我就这麽走了一个晚上,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唯一知道的是我的Ai情正一步步走向Si亡。
茫然中我拨了电话给妍妍,我对着话筒痴痴笑个不停,她慌了不断问我人在哪里,我根本说不出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只晓得周围好暗、好冷,灰茫茫的骇人。
当妍妍找到我的时候,我全身Sh答答的,和路边的流浪汉看起来没有两样,她冲上前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抱住我大声的哭了起来,「你这个傻丫头、笨丫头,怎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愣愣地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街道旁的橱窗映照出我此刻狼狈的模样,是呀!我怎麽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抱住她跟着放声哭了起来,眼泪不停的流,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流光,我在她家里住了两天,才佯装什麽也没发生的回去,至少我要弄清楚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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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屋子里收的很乾净,看不出有外人来过的气息,你正在厨房煮午餐,顺便替我弄了一份,是很简单的意大面,却让我觉得更加难受。
过去三年里,你是不会下厨的,你总是告诉我「君子远庖厨」,而你是这说法的忠诚奉行者。
我吃了一口,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你吓了一跳问我:「怎麽,不好吃吗?」
「不,很好吃。」我哭,是因为太好吃了。一个没有下过厨的男人,要花多少心力练习,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可惜不是为了我。
沉沉的无力感包覆着我,本来想问的话语全都吞了回去,我想要的答案就在眼前,在这盘不起眼的义大利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