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逆光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说着本应该与他们毫不相干的话。

“给我！”周绒的眼中冒出寒光，他伸手就要去搜曾九庆的身，萧霞说过让他贴身带着，他就一定会听话。

没想到曾九庆猛地站起身双手掐住周绒的肩膀——他一直在用遗落脚边的“古月”割绳。

周绒一凛，一招八卦掌打退他，身边其他人压上曾九庆，黄辛辛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腰上，周绒眼中一动，心里念着不要坐那里，他腰不好，可面上不显，还是一副扑克脸。

“周绒……周绒！你这样算什么！我们算什么！”曾九庆被压制趴在地上，矜贵的少爷何时有过如此境地，他眼角欲裂，泪水淌出，不断质问周绒。

周绒盯着地上那把“古月”，抬起脚碾上刀刃，冷冷地俯视曾九庆狼狈的模样，要说的话不言而喻。

“华国防安首席密工，周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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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密工！这五年难道都是假的？那些爱恋和依赖、痛苦和欢愉，全都是做戏吗？！

“周绒，你有没有爱过我！”他咆哮而出，哽咽得无法呼吸。

“……我们分手了，曾九庆。”周绒轻飘飘的一句话比火烧还痛，席卷曾九庆的整颗心脏，漩涡中只他一人，又蠢又贱，无可救药。

十月的天，怎么下起了雪。

曾九庆眼球上仿佛落了雪花，几片几片摞在一起，晃人的眼。

他直勾勾盯着陌生的周绒，耳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就是个笑话！他的真情和付出此刻都化为灰烬，连同整个府邸被烧的一干二净。

周绒。

周绒！

曾九庆眼泪都要流干，面容扭曲死死盯着周绒，任由压制他的几人搜遍他全身，也没找到那张所谓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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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绒蹙眉，冰冷的面具出现裂痕，盲目地相信萧霞的话是可靠的吗？

他质疑自己，萧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还未曾考证，找到了龙纹印的盒子却打不开，古老的机关术让他花了一些时间解到最后还剩最终密钥，他想到萧霞给曾九庆的纸条，那一定是最后的关键。

“刘主席，日不落要沦陷了，地下城的华人我们已经救走，现在瓦德纳带领革命军发动战争，公爵逼宫要女王下台。”

王珂汇报完，站在程启身边，不再出声。

原本沉寂如亡的邓李安悄悄动了一下。

“诶呀，看来我们要撤了，把曾九庆和邓李安带走，其余人杀了吧，真是浪费时间。”傅方左抽出胸襟口袋里的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手，对黄辛辛打了手势。

姚光开口：“徐立秋我带回去。”

黄辛辛瞥他：“真是没规矩，指挥官说的话你们密工也敢违抗？”

王珂上前制住姚光，被后者反击，黄辛辛趁他松手，双枪就要向昏迷的徐立秋射击而出，刹那间，子弹打中了另一个人的头，两枪爆头。

是邓李安，千钧一发之际替徐立秋挡下子弹，她睁着的眼死不瞑目，到最后也没有留下遗言，只是给予他这个最小的养子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的最后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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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失控，没有人想到垂危的老头子突然暴起“自杀”。曾九庆彻底疯了，黄辛辛压不住他，就想往他身上开枪，周绒都来不及阻止，只见两道道箭光同出，射向黄辛辛，狠狠钉穿她的腹部和手臂。

“啊啊！啊——”黄辛辛倒在傅方左怀里，后者掏出弓弩就要射向从屋顶滑落的萧霞。

高挑的女人飞檐走壁躲闪袭来的武器，身后背着巨大的箭筒，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执弓，三两下就安全落地，毫发无损。

所有人都戒备，他们都知道萧霞不是一般人，曾经一人单挑三十位顶级密工，她无论在哪条道上都是天生的怪物。

“东西都拿到了？”她慢慢迈步，“拿到就走吧，别枉费邓主席一片心意。”

众人哗然，没人能理解她话语中的意思，唯独有那么几个心里一沉，但此刻也无力多想。

没人敢贸然对她开枪或者上前挑衅她，萧霞就这么走到邓李安面前，淡然地阖上他的眼。

刘正邦沉默地看着萧霞，没做出任何指示，任由萧霞踢开压在曾九庆身上的那些人，架起奄奄一息心如死灰的曾九庆，“他没用，他什么都不知道，人我带走了。”

“萧霞，密钥的纸条不在他身上。”周绒拦住她，不肯放弃，他现在不敢去看曾九庆。

刚毅冷酷的女人扫了他一眼，低头和曾九庆说：“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