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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万人塚(2)

「压碎?」想像着鬼魂描述的怪异事态,方邢水不动声sE,往疑似某zhong祭祀仪式的阵法方向又挪近了几步。

鬼魂半边烧毁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是啊,那个活人shen上围着一圈黑sE的雾,其他人一靠近就被那团雾给碾碎吃了。」鬼魂往山丘下方扫视,神sE中余悸犹存:「先生,不知dao您能不能感觉到,那zhu子有点古怪,好像在x1收什麽;那活人来过之後,大夥都不正常了,我也试过把zhu子拿走,但是您知dao,我们碰不着yAn世的东西。」

方邢水点点tou、在阵法旁蹲下shen,他没有贸然伸手,而是将手中的石块小心地靠上zhushen。

「嗡──」石块碰上zhu子的一瞬,方邢水只有隐约的感觉,鬼魂却清晰地看见zhu子上缠附的黑雾被石块猛地一震,一圈圈白光以阵法为中心如涟漪般dang开,整个天坑都隐隐晃动起来,轰鸣声剧烈得令鬼魂急忙捂住耳朵,那声浪却是直直撼动灵魂,鬼魂难以负荷地跪倒在地。

方邢水握在手心的石块此时急速升温,白光刺眼得使他不得不偏tou闭上眼。脚下的土坡微微震动,远chu1传来了砂石松动的细微声响,等到与石块相贴的zhu子不再有动静,方邢水才睁开眼,将tang得惊人的石块sai回兔子玩偶里,回过tou看向匍匐於地面的鬼魂、问dao:「还行吗?」

鬼魂一时无法动弹,只浅浅点tou示意。方邢水将注意力放到四周,发现方才的变动使天坑内淤积多年的沉厚怨气消去了一些,天坑外的夕yAn微微照进了黑暗中。坑里的众多鬼魂们此时也都tan倒在地,复原较快的一些鬼魂已经从地上爬起,向四周环顾的眼底一片茫然,好在神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方大哥!」一名外型相当年轻的鬼魂跌跌撞撞地向方邢水跑来,正是以往负责与方邢水接tou的鬼魂。「幸好你来了,方大哥,我都要吓得再Si一次了!」

「阿原。」方邢水低下tou,视线转向面前那矮了他一大截的年轻鬼魂:「你对这次的事有什麽印象?」

阿原沉思了片刻,细细的眉tou蹙起、回覆中略带犹疑:「我能确定的是有个外来的活人在我们tou上动手脚,但是山ding给我一zhong很不好的感觉,我就不敢上来看。可是後来大家都变得怪怪的,我也有点恍恍惚惚,什麽都看不见也听不到,只觉得shen上有什麽会被山ding上的东西扯走,我要躲在bidong里才能保持清醒。」

方邢水听完,若有所思地看向阵法:「我要把这东西带走,这恐怕是有人蓄谋。」方邢水说完便再次对着阵法蹲下。天坑里已经变得太过明亮,他从後背包里拿出护目镜dai上,先解开环绕着四ju骨骸的铁链,搬开骨骸後,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zhu子便暴lou在光线下,zhushen约莫是扫帚柄的cu细,其上只反S出些微的光yun。

方邢水将zhu子ba出,手中是光hua似铁的金属质感,指节叩击时发出实心的钝响。铁zhu通T被厚重而难以透光的nong1黑给覆盖,zhushen上附着几dao闪烁着血红的几何线条,两tou末端的切口圆hua平整,方才与石块相碰的地方有了裂痕,整gen铁zhu渗透出几乎要令人耐不住的冻寒。

眼见天坑内已然恢复往常的秩序,方邢水当即决定立刻带着铁zhu离开。他拿出备用的衣物卷起铁zhu,并用散落在地的铁链将铁zhu绑在背上。

这次替方邢水带路的鬼魂终於缓过神来,坐在地上抬起tou、语带惶恐:「先生,要是您说打着坏主意的那个活人再来一次,大夥恐怕没有这次的好运气了。」

方邢水点点tou,心中了然。他站起shen,对shen边的两个鬼魂嘱咐dao:「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什麽都看不见,我会找人过来帮忙,你们多警惕点,我尽快查出是谁在为非作歹。」

阿原扶起虚弱的鬼魂,一人二鬼回到屍山底端,四周的鬼魂大多数都已经清醒。回到feng隙入口,方邢水取出兔子玩偶中的石块,赫然发现石块黯淡无sE,似乎用尽了能量。阿原见方邢水收起石块,神情中隐隐掺着苦恼,他思绪一转、转shen就跑,边跑边回tou大喊:「方大哥!你等我一会!」

方邢水依言站在原地,不过片刻,便见两名魁梧的青年鬼魂跟在阿原shen後向他走来。阿原解释dao:「宇哥和熊哥他们煞气重,外面的人会怕。他们可以带大哥出去。」

方邢水见两名鬼魂眸sE凌厉、隐han凶光,便淡淡一笑:「有劳了。」随後转向阿原,神情平淡而严肃:「你要小心些,有变故的时候记得我教过你的。」

「我记得,方大哥。」阿原回答得斩钉截铁。方邢水知dao阿原Si时年纪不过十六,却是个机灵的孩子。

一人二鬼随即进入feng隙中,其中一个鬼魂领tou,方邢水在中,另一个鬼魂殿後。两名鬼魂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山bi上的手果真如阿原所说的jin缩着,直至方邢水走出了feng隙,都没有一只手敢贸然接近。

两名鬼魂皆静默不语,一路将方邢水送出了山隘口,直到看不见任何鬼魂後方才停步。

方邢水离开前,其中一名神情肃穆的鬼魂开口,嗓音低沉厚实:「方先生,感谢您救我们幸免於难,往後若有需要,必当竭力效劳。」

方邢水侧过tou,豪爽地摆手笑dao:「别那麽客气,都是我该zuo的。你们愿意的话,多帮我看着阿原吧。」

另一名鬼魂颔首、简短回应:「自然。」

和两名鬼魂dao别後,方邢水加jin脚步,在手机能够收讯的地点拨了通电话给侄nV:「檀檀,帮我改订今天晚上的车票,我要赶回去。哦,对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顺便带一点。」他边小跑边m0了两下腰间摇晃的兔子玩偶,心情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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