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等一下。”

孟千野见状只好站住了，没转回身，只微微侧头道：“怎么？”

“师兄……”

殷沉雪左手紧攥着什么，苍蓝色的流苏从掌间垂下，随着夜风轻晃。他抿唇默了会儿才低声续道：“师兄，对不起，之前的事，我——”

“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已经忘了，抱歉。”孟千野突然打断对方，语气平静，随即挣开手，“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师兄！”他说完便走，又被殷沉雪快步追上，死死攥住手，随即绕到他身前，“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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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沉雪。”其实他很不愿意回想之前的事，见状不由心生不悦，憋不住地打断，“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难道你还指望我如从前一般对你吗？”

闻言，殷沉雪神色一怔，眼圈微微发红，垂下头低哑道：“对不起……”

“嗯。”孟千野浅淡应了声，“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殷沉雪没做声，却也不肯将他放开。正想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递给他，孟千野的传讯符忽然飞了出来，传出师尊的声音：“你在哪？过来找我。”

这么晚了，师尊还找他做什么？孟千野闻言不由面色一白，身体绷紧。

殷沉雪猛然抬头看他，攥着他手的力道立时加重，压低嗓音问：“这般晚了，师尊还找你做什么？你急着走，就是要去找他？”

孟千野没应声，殷沉雪又道：“别去。”

明华真人没得到回应，又问了声：“你听到了？”

“别去，师兄。”殷沉雪死死攥着他的手，紧盯着他的双眼渐渐湿润，声音更低更哑了些，甚至微微带着点鼻音，“师兄别去，不许去！师兄……”

他还没应声，另一头的师尊似乎听见了殷沉雪的声音，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道：“阿雪也在？这般晚了，你们还在一起？也罢，你们都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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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僵住身体。

孟千野不由攥紧拳头，默了会儿低声道：“师尊，夜已深，弟子不敢叨扰，不若明日——”

他话未说完便被明华真人打断：“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你们吗？”

明华真人说一不二，两人只得应下，按照师尊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别苑。

一路有清风牵引着他们往前走，绕过精致典雅的亭台水榭，直走到明华真人的寝居。

房门虚掩着，屋里头点着红烛，纸窗上模糊勾出一道颀长身影，侧卧在一处矮榻上，单腿支着，折扇在胸前轻摇，一如往常，随性慵懒。

两人停在门外，没有贸然动作，听见明华真人说“进来”便一前一后走上前去。

却只有孟千野得以跨过门槛。

他进去后，房门在殷沉雪面前阖上了，怎么都推不开。

“师尊！”孟千野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面色一白，立即跪下身，低垂着头，“师尊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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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明华真人坐起身，将折扇随意掷在地上，朝他勾手，“衣裳脱了，过来。”

孟千野身体僵住，跪伏在地上没动，颤声道：“师尊，师弟还在门外……”

“哦？他不在你就愿意了？”明华真人眉峰微挑，勾唇轻笑了下，语气却不容置疑，“你要我亲自帮你脱，还是要我把房门打开，你当着阿雪的面脱，嗯？”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