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乖乖照做,吮吸着冰棒,跟你爬到了双杠上,摇摇晃晃地坐着。
自从那个秘密之后,我俩的关系亲密了很多,你偶尔会对我说一些心里话,有些甚至不会和林皓说。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林皓没心没肺的,他听不明白。
你不一样。你偏头注视我,很自然地一笑。跟你说,总觉得你能理解。
我当然能理解,我能理解关于你的一切。你突然告诉我,你想考X大。
X大,有名的重本,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首都。我舔掉嘴唇上的汁水,心脏怦怦直跳,我问你,考那么远啊?
你父母想让你考本地的A大,也是重本,名气不输于X大。但你不想留在这里。你撩起校服下摆,给我看腰侧青紫的淤痕,那是你父母用衣架抽你留下的痕迹。
你不想被他们操控属于你的人生,你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依稀能感受到你父母对你的掌控欲,也隐约明白你对此的憎恨。但我的目光和思绪更多地停留在你的腰腹上。校服底下你皮肤很白,在夕阳下染着薄薄的红,连青紫的淤痕都透出一种扭曲的美。
我仓促地移开视线,知道不应该,脑中仍然一遍一遍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从此我睡梦中的细节更丰富,每个月总有几天醒来后要洗裤子。我把裤子晾好,生死时速赶回学校,更坚定了要和你考一个地方。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以我的能力肯定不够和你考同一所大学。那么同一个地方也好,我还能去看你,打听每一节你要上的课。
你问我想考哪里,我故作纠结,说还没想好,生怕被你洞悉我的心。你说林皓已经决定了要考本地的大学,高中一毕业大家就该各奔东西了。
连林皓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也要从你身边消失了,我窃喜,努力不动声色,不知道自己看向你的目光是不是炙热的。
高考结束,你毫无疑问被X大录取,我也收到了X大附近Y大的录取通知书。以我的成绩原本就算考不上X大这样的知名大学,至少也能上个重本,但Y大离你太近,我不得不心动。
军训结束,我迫不及待地去找你,三站地铁,算上步行时间只要二十多分钟。你还在军训,我没告诉你我去了你学校,按照你之前发来的信息,认住了你即将要上课的每栋教学楼,你住的宿舍楼以及你所在的楼层位置。
等你出来和我一起吃饭,你们学校的地形图已经烙在我脑子里,比我自己学校都记得清楚。你和我一起吃烧烤,讲述军训的辛苦,暑假里你被父母打出来的腿伤没好全,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又隐隐作痛。
我扒拉着要看你的腿伤,又在看到后目光飘忽,匆忙坐下灌冰可乐,掩饰自己的生理反应。分别前你告诉我,你从没想过我会选Y大,明明我可以去更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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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为了你特地选似的。
我不敢和你对视,如果我稍微勇敢一点儿,这时就应该说,我就是为了你。
但我没有。独自回学校的路上,我懊恼地反省自己,意识到自己还是和当年第一次跟你接触时一样。
我自惭形秽。
我们早该在一起的,可因为我的原因,直到大二开学,我才迈出这一步。那天我陪你看完你惦记了半个月的那场电影,你的注意力全在精彩的打戏上,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
电影院灯光昏暗,只有大荧幕上莹莹的光线映亮了你的脸,勾勒出干净的轮廓。出了电影院,你和我讨论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情,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根本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
我捏紧衣服下摆,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高中早恋,上大学了怎么反而没见有情况啊,是没遇上合适的吗?
还是没忘掉谭纬?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觉得有什么在我胸腔间横冲直撞。
确实没有合适的。你告诉我,你们学校全是学霸,大部分都一心学习,好像就没有谈恋爱这个选项。
我问你,那你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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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不排斥谈恋爱,如果遇上合适的,谈一谈也没关系。
我心如擂鼓,问那你看我怎么样?我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吧。
你静止了,停在路灯下,诧异地看着我。
最后你委婉地拒绝了,说你只是把我当好朋友,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我不服气,我想了你这么久,话都已经说出口,如果就这样算了,那我们的关系永远只能止步于此。
那一晚不了了之,我失眠了一夜,反正已经不要脸,天亮时,我决定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