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翔上联想到他之前说短时间一个人住。他绑好鞋带，平淡地问：「然後呢？」

「不然跟我说你的绰号吧。」他随回答。

「哪有这事。」乐翔觉得他在骗他，转看到吧台最边边摆着番石榴，於是说，「真的没有的话，你乾脆叫芭乐好了，不给我其他选项我就这麽叫你。」

「没有。」

「我本来就常常这样。」乐翔说，「要忘记现实，T的快b心灵的满足快得多，也是最容易的方式。」

他们安静地一阵。

男人先了一盘炒饭给他，也把自己的放到吧台上，「你可以先吃。」他说，又去开火炒青菜。

乐翔有抗拒，他不知为什麽，但他觉得是一时的。

「但我不一定会来。」乐翔不愿给人可能落空的期望，即使会让对话显得白目也无所谓。

乐翔先吃完了，他端着盘走到厨房去，看着理台上的瓶瓶罐罐问，「欸，哪一瓶是洗碗JiNg？」

两只鞋都穿好了，乐翔站起来，「我只我想的，至於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是由你来判断。」

「哈。」他笑了，开始觉得有有趣。

「放着就好，我等等一起洗。」後平淡的声音这样回答，乐翔很乐意地搁下餐坐回位置。

「什麽之後？」旁边的人镇定地问。

乐翔也在吧台前坐下。他端详着厨房，用应有尽有，看起来似乎是个喜下厨的人。他不怎麽饿，但因为好奇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

「这应该不是系所的问题。」

「那很好。」

「对，音乐系。」乐翔，今天一切都事突然，所以他只好把琴直接背来了，「有什麽想吗？」

当他在玄关穿鞋的时候，男人看着他，冷不防冒一句，「我其实有妻。」

难聊的家伙。乐翔乾脆自己猜，「你不觉得一个音乐系的竟然这麽没大没小又很失礼吗？」

「你吃晚餐了吗？」

被讲成这个样也不生气，不是修养太好就是本没有灵魂。

室内後，男人把搁置在吧台上的围裙拿起来穿上，并看着他问。

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心情已经不太好，他回答得很不修饰，「我才不要。去找其他缺Ai的人。」

时间回到今日，乐翔只是踏校门，迷茫着要去哪里时，就想到了这称不上愉快的一切。对他来说会再度来到这个地方也是很想不通的事。

y要解释也许还是可以稍微归类自己的想法，但既然男人不追问，乐翔就很懒得讲。

离开时，双方都没有别。

一边吃一边思考，等到男人端来冒着气跟香气的菜肴，也一起坐下来用餐，乐翔便说：「那之後呢？」

没有回答。

男人後开始备料。

乐翔觉得有被冒犯，在副驾驶座上不客气地回答，「我们之後就不会再见面了，你问这个g嘛？」

太荒唐了。乐翔从来没有见过第二次的床伴，以後也不想要有。

「什麽？」语气像是听到什麽不敢置信的事，「哦，没有知的必要吧？这对什麽都没有妨碍。」

「难不成你要一直叫我欸吗。」

说一吧。把同情当作动机的话，或许就不是那麽的违背原则了。

这个人真没有灵魂了吧。他想。

「你是音乐系吗？还是单纯有在学大提琴？」不久，他一边切菜一边问。

「没有。」

晚餐结束後，再休息一下，乐翔便决定要回家了。

结果男人还是没有意见。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提供给你所有该考虑的因素。」

又是一次安静的间隔，乐翔无聊到用最近所练曲的节拍来算他的休止符究竟放了多少个小节，结果是以主旋律来说这实在是太不应该的长了。

男人留着汤匙上的最後一，看着他又说：「还有，我有名字。」

男人开车送他回家，在夜人静、几乎像城市里只剩他们在的路上，他又延续了前面的谈话，低声地问：「你的现实怎麽了。」

「有小孩吗？」

「你可以再过来，如果你愿意的话，短时间之内我都是自己住。」

他发现这好像是他们相遇之後他对男人说的第一句好话。

乐翔挖一起来送嘴里，细嚼慢咽。

「……还好。」

「给自己取的外号呢？国小老师取的英文名字？」

「好吃的，你手艺不赖。」

「如果我改天又来了，你接受吗？」

「……我没有绰号。」

看那人依旧沉郁的脸，他笑一声，「总之这对我来说就像菸酒一样，还没到过量的程度，问为什麽不是很奇怪吗？」

走在路上，乐翔为男人把这件事丢给他看到不满，更是为直觉自己有可能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到满满的糟心。

一会儿乐翔才察觉自己的言词有不当，而男人听了却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安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让他想再讲一次好确认自己的话有被听见。

就算睡不着，乐翔通常都会留到早上，但男人的态度让他觉得待不住，想离开了，此时是凌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