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英被孩子如此逼问,心中不快,像是被当面揭了短,她脸一沉,就见弘晖避开她的目光,叫她也不忍心说他什么,摆了摆手叫他下去算了。
只叫苏培盛去看顶什么事?您不是该去溜一圈吗?至少坐一坐,喝杯茶。
她叫二格格下去:“你出去散一散,留我跟你四婶在这里说说话。”
回到屋里,元英看出弘晖有话要问,要说,可她却不想跟孩子说这个,再说连她也不知要怎么说,就不理会弘晖焦急的眼神,转身进屋换衣服,再吩咐人给他拿绿豆汤来解暑气。
直郡王福晋苦笑道:“如今我都快成纸扎的了。”她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头发稀疏枯黄,面如金纸,锦被盖在腿上几乎不见起伏。
见弘晖叫她说的有些臊了,她也觉得刚才语气太重,放柔声音说:“她威胁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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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说的时候已经感动了自己,想想最近确实背锅背得比较多,可这是四爷宠爱她的副作用。只要她受宠,背锅的日子就永无尽头。她能只要宠爱不背祸吗?这不可能啊,四爷对她越好,越护着她,其他人就会越讨厌她。
这话叫人听了都难受,元英只能干巴巴的说:“这是什么话?你在一天,孩子们就有主心骨。”
庄子上,李薇终于迎来了福晋。
叫弘晖去接,不过是看在两人是夫妻的情份上。
李薇不好意思了,她的眼神真的那么明显?
“就像百福,它小时候能陪着你们,现在它年纪大了,不爱跑不爱动了,以后还会掉毛,掉牙,眼睛也会看不清,说不定还会失禁,生病。那你们就会讨厌那时的百福吗?”
四爷很大爷的举着本书认真读:“知道了,叫苏培盛去看过了。”
弘晖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庄子上的事,阿玛托给李额娘了。额娘也不必急,咱们在府上多留几日也是可以的。”他顿了下,又加了句:“就是大姐姐和三妹妹也有李额娘照顾,并无不妥。”
李薇壮着胆子坐过去小声说:“您不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说不出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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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用力过度了。李薇迅速总结:“总之,什么东西都有好有坏的,不能只接受它们好的一面,不接受它坏的一面。要记得这个道理哦。”她拍拍有些伤心的三阿哥,孩子们都被她拿百福举例说的那些给吓住了,叫她后悔死了,拼命保证百福和造化会好好的,一定没问题。
母子俩都一时说不出话。
李薇很自然的就问出了困扰她很久的问题:“爷跟福晋到底是为什么事啊?”
活到如今才知道直郡王的心意,她舍不得咽气,就算活得这么恶心,她也巴望着能活一辈子。
按能量守恒来说,四爷给她的正能量太多,所以为了平衡,福晋等人只好给她负能量了。
当着元英的面,她难得说了句心里话:“我心里清楚,要是我没了,王爷一年后就要迎新福晋进门,那时是个什么情形就难说了。”
屋里的丫头都不敢说话。
二格格犹豫了下,元英止住她道:“不用,这不有冰饮的吗?”
元英从直郡王府出来,坐上车回到府里,刚到府门就见弘晖的太监守在门口,见了她就连忙迎上来,道:“给主子请安,我们阿哥一早就回来了,这时正在等着主子呢。”
后来,福晋大概是以为他是为了素素才故意冷落她,也开始给他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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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就算了。她没再追问,转头说起了四阿哥。
元英拍拍他,“你是担心额娘,额娘知道。但你是阿哥,是府里的长子,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办好你的差事,听你阿玛的话。别的都不用担心。更不用替额娘担心。这府里的事,额娘心里都有数。”
弘晖忙说:“儿子正想去找额娘。”他扶着元英的手,两人又回了元英那边。
她起身回到里屋,丫头小心翼翼的进来问午膳,她才想起儿子赶了一早上路回来,肯定又累又饿,要叫他过来,想想还是自己去了弘晖那边。
她只好不说了,心道可见福晋回来不算完,这位爷的气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