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略略停顿,我很好奇,“说了什么?”
她牵着我的手,语气很柔和,“她让我多跟你学习,以后跟你考一所大学。”
她妈妈是个很严厉的人,我没想过她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从未想过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后能认可我们,更没想到她也一同认可了从向念口中和几面之缘里认识的我。
我被这句话打了J血,发愤图强地学,成绩提升很快,名次不断向上跃动,向念的成绩也一直稳步提升。
高三那年她跟家里人过生日,她妈妈还特地为我留了一块蛋糕让向念带给我吃。
即便那时候课业繁重,大考小考不断,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
我一度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如果没有其后的事情的话。
高考结束后临近报志愿,我跟向念起了冲突。
我们原本定好一起去柏源上学,但我父亲突发脑梗进了icu,母亲身T本就不好,我实在没法在这个时候远离家乡,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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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此讨论了很多次,还是没能得出让彼此都满意的答案。
报考前夕,向念约我在秘密基地见面——一条荒废的铁轨,旁边矗立着几棵粗壮的树,我跟她出去散步时偶然发现的。
我同她沉默地并肩而行,最后在树下休息,向念眼下一圈青黑,一看这几天都没睡好,她躺在树下,在我身边慢慢沉入梦乡。
不多时天上飘起毛茸茸的小雨,我抬眸,见天边垂着道彩虹,是太yAn雨。
向念的呼x1很轻,我低着头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她恬静的睡颜,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拍好后我放下手机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这几天我们的氛围不好,有点渐行渐远的感觉。
于是此刻不由自主离她近了些,直到她浅浅的呼x1抚在我脸上才恍然回神,刚要直起身后颈便多了道不容置疑的力度,唇上柔软细腻的触感和眼前她近在咫尺的黑眸让我迟迟没有反应。
她眨眨眼,嘴唇轻轻贴着我的,我终于找回神智,思绪却又在锣鼓喧天的心跳中逐渐出走,我的迟钝似乎让她有点不满,她觑我一眼,压在我后颈的手施力,我于是更紧密地贴着她,她慢慢阖眸,将主导权交给我。
雨丝顺着腮颊滴下,贴进我们交融的唇,我将她吻了又吻,直到气息紊乱,她说:“你跟我走吧,好不好?”方才热起来的心脏随着这句话回归平静,甚至慢慢发冷,“我走不了。”
她抿唇,静静凝视我片刻,而后浅浅弯眸,说:“那再吻我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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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报考志愿前的最后一次吻。
随后她离开白州,去柏源读书,留给我的只有那张在绒毛般的细雨吹拂下带着Sh润水意的照片。
和两个差点使我不顾一切的吻。
都说异地恋是校园情侣的大关,我跟向念也不外乎。
高中时期吵架次数屈指可数的我们在大学开学不到一个月就吵了四五次。
其实现在看来都是J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及时回复消息,玩游戏时吵了嘴,疑心彼此跟别人的关系更加亲近,又或者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原本轻易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横亘着距离就变成了天堑。
我们难以适应异地带来的摩擦,矛盾愈演愈烈,几乎每天都要吵架。
恰逢那时我父亲住院,我学校医院两头跑,饭都顾不上吃,整日JiNg神萎靡,骑自行车都能撞树上。
后来他脑梗复发,又一次进了icu,我不得已向学校申请了休学,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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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念提出分手的消息就是这时候来的。
无论曾将我们吵得多么不可开交,都从未以“分手”为武器刺伤或威胁过对方,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站在医院的楼道里,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屏幕上她发来的“分手吧”逐渐被眼泪晕染。
我筋疲力尽,突然很迷茫,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到了这一步。
我答应了她,说好。
然后我们慢慢不再联系。
我父亲的病没有好转,他在下一次发作时Si在家里的床上。
这些事我没人可说,只能自己消化。
办完葬礼后一个月,向念发来了消息,问我能不能再见一面,她不想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终结。
我觉得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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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都不能在该发生的时候发生。
儿时有过好感的nV生在高中发来消息问我能不能见一面,初中时无论给暗恋的nV孩送多少礼物得到的也只有感谢,却在高中毕业后收到了她的回礼,一支笔,一个本子,和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