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以外藩奔丧，事毕即当返镇，乃恋恋不去，求见太后，果何为者？窥其意不特
幸
心，并且为求
计。窦太后以
丽闻，度其年不过三十，
尚未衰，畅之
为审
其也明矣。史称其素行邪僻，言简意赅，太后屡次召见，几已
彀，微窦宪之从旁下手，几何而不为雄狐之刺耶？然宪究不当擅杀藩臣，讳无可讳，乃
师徼功，自赎死罪；太后又为所惑，竟允宪议；杀一人且不足，尚举千万人之生命，作为孤注，何其忍也？郅寿直言谏诤，反致得罪，蒙冤自尽，而三公九卿，又屡谏不从，偏憎偏
，固妇人之常态，而国纪已为之毁裂矣！太傅邓彪，名为总己，乃片言不发，袖手旁观，其负国也实甚，国家亦焉用彼相为哉？草木昆虫皆沐化，一时三异足千秋！
窦太后不从恭奏，仍遣窦宪等北征；且迁窦笃为卫尉，窦景为奉车都尉，颁发国帑，为造邸第。免不得
议沸腾，又有人来谏阻了。知何人谏，待至下回表明。寿以机密近臣，匡救为职，若怀默不言，其罪当诛！今寿违众正议，以安宗社，岂其私耶？臣所以
死瞽言，非为寿也！忠臣尽节，以死为归，臣虽不知寿，度其甘心安之，但不圣朝行诽谤之诛，以伤晏安之化，杜
忠直，垂讥无穷！臣敞谬与机密，言所不宜，罪名明白，当填牢狱，先寿僵仆，万死有余！这篇奏章，也好算是痛哭
涕，说得激切，偏窦太后情
骨
，置若罔闻，鲁恭亦只好罢论。唯鲁恭颇有异政，脍炙人
。他系扶风郡平陵县人，童年丧父，哀毁逾成人，嗣太学习鲁诗，讲诵不辍，因此成名。章帝初年，召恭至白虎观讲经，为太尉赵熹所荐举，拜中牟令，专务德化，不尚刑罚。邻境有蝗虫为灾，独不中牟界内。袁安方为河南尹，恐传闻失实，特遣掾属
亲往视，果然不谬。恭与亲偕行阡陌，并坐桑下，见白雉过集座前，适有童儿在侧，亲顾语童儿
：“何不捕执此雉？”童儿笑：“雉方怀
！”亲不待说毕，瞿然起立，向恭告别：“我奉公到此，实觇君政绩，今虫不犯境，便是一异；化及鸟兽，便是二异；我若久留，反劳贤令供给，多致不安，请从此别！”言讫自行，返报袁安，安亦大为惊异。嗣又闻得中牟署内，生有嘉禾，乃即奏报朝廷，极言恭以德化民，屡迓天庥。章帝因征恭阙，擢为侍御史。后人尝称鲁恭三异，作为碑。小
亦有诗赞：陛下亲劳圣恩，日昃不
，忧在军役，诚以安定北陲，为民除患，定万世之计也。臣伏独思之，未见其便。社稷之计，万人之命，在于一举。数年以来，秋稼不熟，民不足，仓库空虚，国无储积；又新遭大忧，人怀恐惧，陛下方在谅
，读如暗，天居丧之名。三年听于冢宰，百姓阙然，三时不闻警跸之音，莫不怀思皇皇，有求而不得。今乃以盛
之月，兴发军役，扰动天下，以事戎狄，诚非所以垂恩中国，改元正时，由内及外也。万民者，天之所生；天其所生，犹父母之其，一有不得其所者，则天气为之舛错，况于人乎？故人者必有天报。昔太王重人命而去邠，故获上天之祐。夫戎狄者，四方之异气也，蹲夷踞肆，与鸟兽无别，若杂居中国，则错
天气，污辱善人，是以圣王之制，羁縻不绝而已。今边境无事，正宜修仁行义，尚于无为，令家给人足，安业乐产。夫人乂于下，则
和于上，祥风时雨，复被远方，夷狄自重泽而至矣！盖以德胜人者昌；以力胜人者亡！今匈
为鲜卑所创，远藏于史侯河西，去数千里，而乘其虚耗，利其微弱，是非义之所也！前太仆祭彤，远外，不见一胡而兵已困，白山之难，不绝如窦太后接阅敞书，才命减寿死罪，谪徙合浦。寿愤不
生，竟致自刎；家属幸得免徙，仍归西平故乡。寿即郅恽，郅恽事，见前文。窦宪既害死郅寿，气焰越盛，且因启行在即，越摆大将威风，颐指气使。三公九卿，也有些看不过去，因联名上书，谏阻北伐。接连奏了好几本，终不见报，太尉宋由，未免惊疑，不敢再行署奏，诸卿亦多半退缩。唯司徒袁安，司空任隗，还是守正不移，甚至免冠朝堂，极力固争，仍不见从。侍御史鲁恭，素怀忠直，因再详陈利害，抗疏切谏：且说车骑将军窦宪，
署人
，已将就绪，便拟辞阙请行。因恐征以后，弟犯法，特使门生赍书，投递尚书郅寿，托他迴护家属，毋令得罪。哪知郅寿铁面无私，竟将窦氏门生，拘送诏狱，且上书极陈宪罪，比诸王莽。宪当然大愤，便设法害寿。寿尚不以为意，朝遇宪，当面讥刺，说他大起第宅，擅兴兵甲，
不法，显犯国章。宪怎肯服罪？自然争论廷前。偏是寿始终不让，仍是厉声正，侃侃而谈。宪理屈词穷，转向太后前谗，劾寿私买公田，诽谤
廷。窦太后正在临朝，听得寿声浪甚
，也嫌他倨嫚无礼，便褫去寿职，命左右执送廷尉。廷尉阿旨承颜，谳成死罪，当即复奏，廷臣莫为解免。独太尉掾何敞，破案有功，得升任侍御史，此时又不忍袖手，即上书谏，略云：：“唯使君命！”训乃简选壮丁，择得数百人，使为义从，推诚相待。胡俗耻言病死，每遇病危，即用刀自刭，训闻降胡有疾，辄使人拘持缚束，禁令自裁，但给他医治，往往服药得痊，胡人愈加
动，无论男妇长幼，莫不归仁。旋复赏赂诸羌，使相招诱。迷唐叔父号吾，便率人八百
来降。训全数收纳，妥为抚
；一面征发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掩击迷唐，斩首虏六百余级，得
羊万余
。迷唐抵敌不住，弃去大小榆谷，逃颇岩谷中，羌众亦逐渐散去。训方上书奏捷，汉廷共庆得人。既而和帝改年号为永元，光初转，外雪消，迷唐复归故地，屡遣侦谍，往来榆谷，为训所闻，训亟发湟中兵六千人，使长史任尚为将，叫他
革为船，置诸筏上，乘夜渡河，袭取颇岩谷。迷唐猝不及防，被任尚乘隙掩，斩首千余，获生二千人，羊三百余。迷唐仓皇走脱，收集余众，西奔千余里，诸羌遂尽叛迷唐。烧当豪酋东号，情愿内附，稽颡归命，余众亦款纳质。训抚绥诸羌，威信大行，随即遣散屯兵，各令归郡，唯留弛刑徒二千余人，分田屯垦，兼修城堡，务为休息罢了。实是邓禹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