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奥鞬台耆，及且渠伯德，左奥鞬且渠，皆匈官名。纠合虏骑，
寇
稷，东羌亦举
相应，亏得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东抚北征，收群寇，破奥鞬，降伯德，羌胡始定。过了一载，鲜卑都酋檀石槐，率同虏骑三千名，寇云中。相传檀石槐生时，很是奇异，父为投鹿侯，尝从匈军，三年始归，妻竟生下一
，就是檀石槐。投鹿侯向妻诘责，妻谓昼行闻雷，仰视天空，有雹
，吞而成
，乃生此男。投鹿侯似信非信，决意将婴儿弃去，因即投掷野中。我亦不信，有此异闻。妻私语家令，仍然收养。年至十四五岁，勇健有智略，别
酋长，抄取檀石槐母家
羊，檀石槐单骑追击，所向无前，尽将羊夺回，由是各畏服。待至壮年，越加智勇，施法禁，平曲直，莫敢违犯，遂共推为大人。檀石槐乃立
弹汗山，招兵买
，逐渐
盛。及寇掠云中，警报似雪片一般，传达京师，桓帝乃再起李膺为度辽将军，使他防御鲜卑。鲜卑素惮膺威，望风震慑，当将所掠男女牲畜，尽行弃置，
自去。膺也不复穷追，安民设障，下自安。崔寔政论，为桓帝失刑而设，然或误会其意，则为祸愈烈。桓帝之误，非不知用刑，误在当刑不刑，不当刑而刑耳。试观朱穆掘尸，见忤中官，立被逮归，输作左校，微刘陶等之上疏申救，则直臣蒙垢，常为刑徒，虽
免归而不可得矣。然则桓帝之犹有一得者，在用刑之尚未过暴耳，若误会崔寔之言，几何而不为桀纣耶？李膺段颎陈
张奂寔诸人，皆文武兼才，相继任用，无不奏功，可见桓帝当日尚有一隙之明；陈临行上疏，而桓帝亦颇采用，是未始不可与为善。惜为权戚宦官所把持，以致忠贤之不得久任耳。桓帝固失之优柔，而以严刑救之，毋乃慎欤？这疏呈
，桓帝倒也有些省悟，改选幽并二州刺史，并自营郡太守都尉以下，亦多所变更；蠲除并凉一年租赋，俾民少苏。及陈到任，州郡震栗，鲜卑也不敢犯，节省费用，岁约亿万。偏大将军梁冀与有隙，说他沮毁国威，沽取功誉，不为胡虏所畏，因坐罪征还，免官回里。嗣复征为尚书，累劾梁冀罪状，请即加诛，也是个倔汉。桓帝始终不报。自知忤冀，必为所害，索
绝粒不
，七日乃殁。西域胡夷并凉民庶，统为举哀，吊祭墓。那匈乌桓等虏兵，闻得陈去职，复来寇边，朝廷乃调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往御匈乌桓。奂至下，正值虏众焚掠各堡，烽火连天，戍兵无不惊惶，独奂安坐帐中，谈笑自若，暗中却派人离间乌桓，使他掩击匈，捣破营帐，斩得匈别屠各渠帅。再由奂统兵
讨，匈大恐，悔罪请降。奂因南单于车居儿即兜楼储。叛服无常，将他拘住，奏请改立左谷蠡王。桓帝不许，仍使放还车居儿，征归张奂，命皓为度辽将军。皓招携怀远，赏罚分明，羌胡相率效命，四境帖然。暠乃去烽燧，除候望，绥静中外，化光天日，连年抢攘的朔方，至此始得扫尘氛了。小有诗叹
：防边尚易用人难，要仗臣心一片丹；
独公孙举等
扰青徐，尚未平靖，嬴县地当要冲，贼踪没，大为民害。朝廷闻警，由诸尚书简选能员，得了一个颍川人韩韶，使为嬴长。韶贤名卓著，一经到任，贼皆远徙，相戒不敢境；
民万余
，仍得安然还乡，只是庐舍已空，一时无从得，免不得待哺嗷嗷。韶即开仓赈饥，主吏谓未得上命，力争不可，韶慨然：“能起沟壑中人，复得生活，就使因此伏罪，也足
笑九泉了！”为民忘
，是谓好官。民得粟疗饥，生全无算，郡守亦素知韶贤，并不加罪。时称颍川四长，一是荀淑，一是陈寔，见前回。一是钟皓，还有一人就是韩韶。皓初为本郡功曹，后迁任林虑长，不久即去。李膺尝将皓比诸荀淑，往往语人：“荀君清识难尚，钟君至德可师，两贤原无分轩轾呢！”皓兄瑾，亦好学慕古，有退让风。瑾母就是膺姑，膺祖修累言瑾有志
，
有不废，无得免刑戮，因复将膺妹
瑾为妻。瑾迭被州郡辟召，始终不起。膺谓瑾太无皂白，瑾转告诸皓。皓叹息：“昔齐国武好招人过，终为怨本；诚保全家，原不如守真抱璞，何必就征？”嗣是叔侄并皆隐
，不复山，终得抱自重，
尚终。唯韩韶为嬴县长，只能保全县境，不能顾及他县，贼众飘逸山东，往来莫测，良民辄被劫掠，怨苦异常，地方长官，不得已申奏朝廷，请派大员督剿。是时太尉胡广，因日免官，司徒黄琼为太尉，光禄勋尹颂为司徒。颂因东方多盗，特举议郎段颎，拜为中郎将，引兵东讨。颎本故西域都护段会宗从曾孙，前汉元帝时，会宗为西域都护。世传武略，技击称长，又能
明兵法，善抚士卒，此次剿群贼，正如虎羊群，连战皆捷，先毙东郭窦，继斩公孙举，累年逋寇，一鼓
平。颎得受封列侯，长亦拜郎中。光
易过，倏又为永寿四年，仲夏日，太史令陈授，上言日变异，咎在大将军梁冀。冀不禁大愤，立将陈授下狱，搒死杖下。已而飞蝗为灾，遍及京师，桓帝不知返省，但务改元，到了夏尽秋来，还要改年号为延熹元年，真是多事。且将太尉黄琼策免，再起胡广为太尉。已而南匈及乌桓鲜卑，连同寇，度辽将军李膺，已调为河南尹，乃使京兆尹陈为度辽将军，镇朔方。临行时，曾上疏白事：臣
蒙恩累世，驰骋边陲，虽展鹰犬之用，顿毙胡虏之，魂骸不返，荐享狐狸，犹无以厚责，答万分也！臣闻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
卒为将。臣无文武之才，而忝鹰扬之任，上惭圣明，下惧素餐，虽没躯
，无所云补。今西州边鄙，土地塉埆，鞍为居，
猎为业，男寡耕稼之利，女乏机杼之饶，守候望，悬命锋镝，闻急长驱，去不图返。自顷年以来，匈数攻营郡，残杀长吏，侮略良细，战夫膏沙漠，居民首系鞍，或举国掩，尽灰灭，孤儿寡妇，号哭空城，野无青草，室如悬磬，虽生气，实同枯朽。往岁并州
雨，灾螟互生，老者虑不终年，少壮惧于困厄。陛下以百姓为，百姓以陛下为父，焉可不日昃劳神，垂抚循之恩哉？唐尧亲舍其，以禅虞舜者，是民遭圣君，不令遇恶主也！故古公杖策，其民五倍；文王西伯，天下归之，岂复舆金辇宝，以为民惠乎？近孝文皇帝
一女之言，除
刑之法，德行仁，为汉贤主。陛下继中兴之统，承光武之业，临朝听政，而未留圣意。且牧守不良，或中官，惧逆上旨，取过目前。呼嗟之声，招致灾害，胡虏凶悍，因衰缘隙；而令仓库殚于豺狼之，功业无铢两之效，皆由将帅不忠，聚
所致！前凉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纠罚，太守令长，贬黜将半，政未逾时，功效卓然，实应赏异以劝功能；改任牧守，去斥残；又宜更选匈乌桓护羌中郎将校尉，简练文武，授之法令；除并凉二州今年赋役，宽赦罪隶，扫除更始；则善吏知奉公之福，恶者觉营私之祸，胡可不窥长城，下自无候望之患矣！果有忠贤司阃外，华夷何患不同安！
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