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人,少年好学,嗣言读书无益,从军得官。闻得楼兰
兹两国,叛服靡常,屡杀汉使,朝廷不得通问大宛,乃独诣阙上书,自请效命。好一个冒险壮夫!霍光颇为嘉叹,便命他
使大宛,顺路至楼兰
兹传诏诘责。介
受命即行,先至楼兰。楼兰当西域要冲,自经赵破
征服后,向汉称臣。见七十四回。又苦匈
侵伐,只得一面事汉,一面求好匈
,两
各遣一
为质。当武帝征和元年,楼兰王死,国人致书汉廷,请遣还质
为王。适质
犯了汉法,
受
刑,不便遣归,乃设词答复,叫他另立新王,汉廷又责令再遣质
,新王因复遣
质,更遣一
往质匈
。未几新王又死,匈
即释归质
,令王楼兰。质
叫作安归,既回国中,当然得嗣父位。夷俗专妻继母,安归未能免俗,遂将继母据为妻室。忽有汉使驰至,征令
朝。安归怀疑未决,伊妻从旁劝阻
:“先王尝遣两
汉,至今未还,奈何再
往朝呢?”想是贪恋新婚。安归乃拒绝汉使,复恐汉朝再来严责,索
归附匈
,不与汉通,且为匈
遮杀汉使。至傅介
到了楼兰,严词相诘,并言大兵将来讨罪。安归理屈词穷,倒也屈服,连忙谢过。介
因辞别安归,转赴
兹,
兹王也即服罪。会值匈
使人自乌孙还寓
兹,适被介
探悉,夜率从吏攻
客帐,竟将匈
使人杀死,持首驰归。汉廷赏介
功,迁官中郎,得为平乐监。旦览书毕,将玺书
付近臣,自悲自叹
:“死了!死了!”遂用绶带自缢,妃妾等从死二十余人。华容夫人想亦在内。朝使即日返报,昭帝谥旦为刺王,赦免旦
,废为庶人,削国为郡。就是盖长公主
文信,亦撤消侯封。唯上官皇后未曾通谋,且系霍光外孙女,因得免议。封杜延年燕苍任
王寿为列侯。杨敞既为列卿,不即告发,无功可言,故不得加封。另拜张安世为右将军;杜延年为太仆;王为御史大夫;仍由霍光秉政如初。张安世曾为光禄大夫,便是前御史大夫张汤
。杜延年由谏议大夫超迁,乃是前廷尉杜周
。父为酷吏,
作名臣,也算是力能
蛊了。却是难得。穹庐寡嫂应无恙,曾否迎门再献
。,毫无内应。吏民都知逆情,再或起兵,恐大王家族都难保了!”旦也觉无济,乃在万载
设席,外宴群臣,内宴妃妾,酒
愁
,愈觉无聊。因信
作歌
:“归空城兮犬不吠,
不鸣,横术术即
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人!”歌至末句,有
姬华容夫人起舞,也续成一歌
:“发纷纷兮填渠,骨借借兮亡居,母求死
兮妻求死夫,徘徊两渠间兮,君
将安居?”环座闻歌,并皆泣下。华容夫人更凄声
绝,泪眦荧荧。俄顷饮毕,旦即
自杀,左右尚上前宽
,妃妾等更齐声拦阻,蓦闻朝使到来,旦只得
迎朝使。朝使
殿,面
玺书,由旦展开审视
:介
又
白霍光
:“楼兰
兹,反复不测,前次空言责备,未足示惩。介
前至
兹,该国王坦率近人,容易受赚,愿往刺该王,威示诸国。”霍光徐徐答说
:“
兹
远,不如楼兰。汝果有此胆略,可先去一试便了。”介
乃募得壮士百人,赍着金帛,扬言是颁赐各国,奉诏西行。驰至楼兰,楼兰王安归,闻报介
又来,也即
见。介
与他谈数语,旁顾安归左右,卫士甚多,未便下手,因即退
。佯语番官
:“我奉天
命,远来颁赐,汝王应该亲自
迎,奈何如此简慢呢?我明日便要动
他去。”番官闻言,亟去报知安归。安归探得介
果然带来许多金帛,不由的起了贪心,立命备办酒席,往邀介
宴,偏介
不肯应召,连夜整装,似乎行
匆匆。到了诘旦,安归先使人挽留,旋即亲率左右近臣,至客帐中回拜介
,且将酒肴,随后挑到,摆设起来,款待介
。介
怡然就席,故意将金玉锦绣,陈列席前,指示安归。安归目眩神迷,畅怀与饮,待至面
微醺,介
即起座与语
:“天
尚有密诏传达,请王屏去左右,方好面陈。”安归酒后忘情,竟命左右退
帐外,突见介
举杯掷地,便有十余壮士,从帐后持刀跃
,飞奔前来,正思急呼救命,那刀尖已斫中心窝,一声猛叫,倒地告终。贪财坏命。帐外番官,闻声吓走。介
却放胆
外,呼语大众
:“汝王安归,私结匈
,屡戕汉使,得罪天
,故遣我来加诛。今汝王就戮,汝等无罪,汝王弟尉屠耆,留质汉廷,现已由大兵拥至,代就王位,汝等若敢妄动,恐不免玉石俱焚了!”大众闻言,只好唯唯听命。介
乃命番官各就原职。伫候新王尉屠耆,自枭安归首级,与壮士飞
关,诣阙奏功。尉屠耆西行归国,汉廷连遇凶丧,甚至昭帝亦得病归天,
知详情,下回再当续叙。霍光大喜,转达昭帝,命将安归首级,悬示阙下,封介
为义
侯。即日召见尉屠耆,特赐鄯善王册印,并给
女为夫人,派兵护送登程,由丞相将军等祖饯横门,表示殷勤。尉屠耆质汉数年,无意中得此荣
,自然泥首拜谢,上车西去。从此楼兰国改为鄯善,不再叛汉了。小
有诗戏咏
:昔
皇帝王天下,建立
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
谋大逆,刘氏不绝苦发,赖绛侯诛讨贼
,尊立孝文,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耶?樊郦曹
,携剑摧锋,从
皇帝耘锄海内,受赏不过封侯。今宗室
孙,曾无暴衣
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
继,兄终弟及,可谓厚矣!况如王骨
至亲,敌吾一
,乃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悖逆之心,无忠
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斋酧,见
祖之庙乎?王其图之。霍光之不死者亦仅耳!内有
妇,外有权戚骄亲,圜起而谋一光,光孤而彼众,又当主少国疑之日,其危孰甚!幸而昭帝幼聪,首烛邪谋,以十四龄之冲人,能识燕王诈书,即以周成王视之,犹有愧
。光才智不若周公,而际遇比周为优,此乃天之默鉴忠忱,有以隐相之尔。上官桀父
,妄图篡逆,死有余辜。盖长公主
而且恶,燕王旦贪而无亲,其速死也,不亦宜乎!范明友之破乌桓,傅介
之刺楼兰王,并得封侯,后人多轻视明友,推重介
,夫明友之得功。原非难事。介
以百人
虏廷,取番王首如拾芥,似属奇闻。然以堂堂中国,乃为此盗贼之谋,适足贻外人之
实,后有
使外夷者,其谁肯轻信之乎!宋司
温公之讥,吾亦云然。霍光有志休民,不愿再兴兵革;偏得乌桓校尉奏报,乃是乌桓
众,不服
束,时有叛心,应如何控御等语。乌桓是东胡后裔,从前为冒顿单于所破,余众走保乌桓鲜卑二山,遂分为乌桓鲜卑二
,仍为匈
役属。至武帝时,攻
匈
各地,因将乌桓人民徙居上谷、渔
、右北平、辽东四郡
外,特置乌桓校尉,就地监护,使他断绝匈
,为汉屏蔽。既而乌桓渐
,遂思反侧。霍光正费踌躇,可巧得匈
降人,上言乌桓侵掠匈
,发掘先单于墓,匈
方发兵报复,
二万骑往攻乌桓。光又另生一计,
击匈
,
图乌桓。当下集众会议,护军都尉赵充国,说是不宜
师;独中郎将范明友,力言可击。光即告知昭帝,拜明友为度辽将军,率二万骑,赴辽东。且面嘱明友
:“匈
屡言和亲,仍然掠我边境,汝不妨声罪致讨。倘或匈
引退,便可径击乌桓,掩他不备,定可取胜。”明友领命而去。行到
外,果闻匈
兵已经退去,当即麾兵捣
乌桓。乌桓才与匈
战,兵力疲乏,再加汉兵袭
,势难拒守,顿时纷纷窜匿,被明友驱杀一阵,斩获六千余人,奏凯班师。明友得受封平陵侯。同时又有平乐监傅介
,也得虏立功,获膺上赏。质
重归得履新,还都再见旧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