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矿石虽然少见，但可惜，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一。”

莫延枫后退几步，不明所以，却见唐郢上火引，笑：“这是我唐门的绝密暗，想不到会用来逃命。”

唐郢嗤笑：“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背尽背去，但你不通矿中地理，还是由我在前吧。”

莫延枫应下，两人便一同休息，养蓄锐，以待明日。

吃完略收拾，便要继续发。忽听那人笑：“若是当真粮绝，莫兄也不生吗？”

“若真到那时，便是活也吃得，更何况死。我方才并不是不想吃生，只是还未到那步田地。沙之上，我还骑着它，转间，已是一死一生。若非万不得已，实难下咽。唐兄尽可笑我妇人之仁，惺惺作态，但这是我的实话。”

“难这石就是阁下要找的矿石？”

莫延枫确实有些乏了，便应下。又想起自己并未带，若要在回找那骆驼上的包袱，来回便要耽误时机，且唐郢不一定会等他，他们分散行动，去的可能更渺茫。

好赖话都叫他说了，莫延枫还能如何？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过谢，接过粮。两人便在黑暗中用过。

莫延枫一觉醒来，正靠在唐郢上，他一动，唐郢便也醒了。唐郢没说什么，两人吃过东西，便继续向前。他们闷声往前，似乎有些不知目的地徒耗时间。唐郢没有解释，莫延枫也没有开问。唐郢没有停，莫延枫便也一直跟着。

两人吃喝一番，走了一个来时辰，唐郢停下来，说：“就是此，退后。”

也不知走了多久，唐郢忽然停了下来，幸而莫延枫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才没有撞上他。

如此又是几个时辰，莫延枫估摸着，从他们跌地陷暗，约莫过了两天，这岩石隙竟有如此之长，不算弯弯绕绕，也有数十里之。

莫延枫：“那就有劳唐兄了，睡吧。”

莫延枫早有猜测，他法诡秘，通机关之术，更能杀人于无形，对照，此人当是自神秘莫测的蜀世家——唐门。

唐郢燃一向前一抛

莫延枫当然能听他话中的戏谑，他们一个是最重礼法的长歌门人，一个是率不羁的唐门弟，自有数不清的隔阂。

莫延枫：“唐兄，后面就由我来开路吧，若是你放心，行也可由我来背。”

莫延枫有些愧疚，唐郢一直在前面探路，又背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竟像个后辈般被人照顾而不自知。

唐郢嗤笑一声，莫延枫不再理他。

莫延枫都不知该叹他的无稽还是淡然了，生死关，居然还有心研究这些杂事。忽听那人笑：“阁下，在下唐郢，礼尚往来，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阁下是唐门弟？”

唐郢：“我已经探清了地形，先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去了。”

莫延枫忍下饥饿和反胃，说：“多谢唐兄，在下还能持，就不浪费了，唐兄请自便。”

为了节省火源，他们灭了火引。周围不见五指，他们都是凭着五行。唐郢在前开路，莫延枫跟随在后。为了节省力气，两人都没有说话斗气。

莫延枫有些脸，想来是因为地冷，他在睡梦中便不自觉靠近源。可专门为这事谢或者歉都不合情境，所幸唐郢并不在意，倒免了莫延枫一番尴尬。

唐郢没再说什么，两人又走了约摸两个时辰，唐郢提议歇息，莫延枫又何尝不疲累？寻常人走这么久都要乏了，更何况是在暗地里，时不时被尖锐的岩石凸起剐蹭，踩在碎石砂砾之上。

莫延枫了谢，披上衣服闭目养神，唐郢说：“我实在累了，先睡一觉，莫兄，你也睡会吧。”

他观察地形，唐郢也在观察地形，却不看通路，反而在细细查看这石。莫延枫不解，且不说这石如金铁，便是当真砸穿了，外面的沙石涌来，不更是自寻死路？

但对方已自报家门，莫延枫便也回应：“在下莫延枫，长歌弟，奉师门之命来漠北游历。”

唐郢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吃东西。”

唐郢似乎察觉到他的窘境，递给他一，他一摸，却是的，莫非这是……？

“不错，我派擅长机关暗，我此来正是为了寻找制作机关的矿藏。”

唐郢笑：“你还未猜，我自何门派？”

唐郢递给莫延枫一件织，竟是他的衣裳。也不知唐郢是如何到的，短短几息间，就从那骆驼上寻到这么多资，连衣都不忘，亏他想得周全。

莫延枫满肚疑问，却终究没有开。落难以来，都是唐郢供应，又一路带着他勘探路，他委实不知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但信此人便是。

唐郢大笑：“这是你自己备的粮，我不过是蘸方便用，你想成什么了？”

知自己再闹下去，必会惹恼莫延枫，于是又赶给他搭梯，“莫兄，这里情况不明，若不留存力，恐有命之忧，莫兄请吃吧，我是个鄙之人，从小就有个开玩笑的病，莫兄宽宏大量，还请包涵。”

不想醒来时又是靠在唐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