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古丽尔哑着声说，“我不知，我不知……”

古丽尔看看他，想起他之前的狠心，又对比现在的温和，一时只觉得讽刺。

古丽尔一脸茫然，泪顺着脸颊下来，冲刷着面上的血迹，纵横错着，极为可怖。

正当古丽尔吃好睡好，安心等着嫁去大魏的时候，她的王兄又来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就转上楼了。

古丽尔一脸愤怒：“王兄都能说宁愿我死了的话，我为什么不能骂王兄一句贪婪？你本就没把我当妹妹！”

古丽尔匍匐着倒在地上，剧烈咳嗽了半晌，然后她抬起，满脸都是王兄脖颈间涌来的血迹。

……

“我已经让你放肆太久了，”蒙川王说着，手上用力，一地将古丽尔抬离了地面，“你得记住，就算你现在有大魏撑腰，我也是你的兄长。”

“你想的，你最恨他了，他剥夺你的自由，利用你，还用你的命威胁你，他本不你的兄长。”

蒙川王倏地握拳，他死死地盯着古丽尔，一把掐住了古丽尔的脖。

秋霜将蒙川王的尸缓慢地放到地上，只发轻微的声响。

然后蒙川王的脖颈猛然被人从后钳住，一把锋利的匕首闪过亮光，瞬间割断了他的咙。

古丽尔脸一变：“王兄不是说早就准备好的吗？怎么这都能变？”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然失语。

——侍女名叫秋霜，太后边凤仪台下属女官。

古丽尔摇：“不是，王兄要拿我向大魏换好，他刚刚只是吓唬我。”

太后好像也没有那么需要她。

“古丽尔……”蒙川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看着她说，“你的嫁妆，能不能少？”

是大魏那边派来接应她的。

“我不杀他，死的就是你了。”秋霜面平静地说。

古丽尔跟着蒙川王回到族中。

古丽尔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然后就觉到掌心被了什么东西。

蒙川王声音柔和下来：“记住了吗？你眨眨，说你记住了，我就放你下来。”

了房间古丽尔也没什么心思休息，她害怕王兄对她的贴侍女下手，因此听从了宋大人的建议，把那个侍女留在封州了。这会儿她边一个亲信都没有，她只是一手托着腮，神地望着窗外发呆，心里祈祷着这次她是真的能脱离王兄的控制。

侍女连连歉，往后退了一步，绕过古丽尔走远了。

古丽尔声音陡然升：“可是大魏给了你那么多好！你也太贪婪了！”

宋婴又说了一遍：“放心，还没完呢。”

或许是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字条上的文字，竟然是用西域的语言写的。

秋霜蹲下来，怜地摸了摸古丽尔的发。

“你杀了王兄……”古丽尔惊惧地看着秋霜，沙哑着嗓，险些失语。

他冷声：“这也是你该说的话？”

南蛮多雨，气候，因此他们在族中生活，大多住的都是这悬空的竹楼。

“可是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想让他死吗？”

古丽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睛。

她知凤仪台，里面的那些女官只不过是女罢了，太后一直养着那些人，不知他们了什么事，但又觉他们什么都。居然还有像她一样通晓外族语言的女官，这让古丽尔受到了的危机。

她没有家，蒙川容不下她，她只能去大魏。

古丽尔在房间中待了三天没有下楼，直到一日傍晚，她终于觉得有些闷了，就去院里转了转，站在一颗石旁看时，冷不丁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她步履匆匆，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就撞上了古丽尔。

其实她知，大魏人也未必对她有几分真心。但她如飘萍，又能去哪呢？起码在大魏，对太后来说，她那语言天分或许还有微薄的价值，而且碍于外族公主的份，大魏会对她礼遇有加。

古丽尔回到竹楼，方打开字条。

兴许是因为她为蒙川换来了大的利益，王兄居然没有对她太过冷脸。他甚至把她送到她住的两层竹楼下，看着她说：“这几日好好休息吧，你的嫁妆，王兄早都准备好了。”

古丽尔喃喃：“可是他是我们蒙川的王啊……”

刘希武一时被他气势所慑，倒有些冷静下来。

那么多好，她王兄还不知足吗？

古丽尔随便找了个借，把她要到了自己边。秋霜不仅会西域语言，同样也说着一利的南蛮语，古丽尔意识到这一时，有些惊奇。

古丽尔没有动作，她只是双眸大睁着，目光有些无神。

蒙川王：“因为你毁了和也归的联姻，也归王大怒，这几日，我都在理这件事，为了向也归赔罪，我已经送去不少东西了，如果再给你那么多嫁妆，我们蒙川就损失太重了。”

蒙川王面骤然沉了下去：“古丽尔。”

古丽尔呼很快急促起来，她不过气，双手艰难地抱住蒙川王的手臂，中是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