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闪过，他忙跑上去检查提姆拍的照片，提姆还特别贴心地给他们连拍了十张，足够叫罗夏回去认认真真挑选最满意的一张打印了。
安娜的目光缓慢地从这只手上，移向那条手臂，再移向超人的面庞。1
现在，
安娜和钢骨相对而坐，一起看着被投放在他们中间的，展览厅实施监控画面。他在梦境的最后仍在帮助那个不义超人，他帮超人关闭了红太
监狱的防御系统，而超人还跟他说了谢谢。安娜，他声音
哑，你从踏
天堂岛的第一天起，就抱着一个信念打败战争之神阿瑞斯。你痛恨战争，追求彻底的和平，而那个超人向你允诺的，正是你长久以来一直都在追求的，全人类的彻底和平。你认为那样就可以消灭战争之神阿瑞斯，但实际上，他借助我们之间的战争
取力量，越是史无前例的战争，越是使他变得更加
大。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梦境可能真的发生过，可能她真的曾经协助过超人，在地球上建立一个独/裁的统治政权，为了超人向她描述的那个不再有战争的世界，她一意孤行，甚至与所有的亲友决裂。
电
赛博人会
梦，这是维克多起初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站起
向维克多。她抬眸看着对方，惊讶地睁大了
睛。展厅内，罗夏已经和闪电侠拍完了合影想也不用想，拍照的人是提姆，他拿着手机给他们
下快门，罗夏开心地揽着闪电侠的肩膀，
一
亮白的牙齿。蝙蝠侠
注视着她，许久都未曾开。让我看看照片！
他像是一个自
影中走来的雕塑，又像是一座已经风化百年的
塔，脚上的红靴如同塔的基底，在地面上稳稳地沉淀。黑暗骑士逆光站在门
，影拖成长长的一条，像是一把尖锥，刺
会议大厅内
。安娜，蝙蝠侠声，如果你觉得你也和他一样需要受到惩罚，那你就把守护这个新的、我们无数人为此付了生命的世界，当你毕生的惩罚。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刻不停地守卫在这个世界的哨岗，你要和一切试图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斗争，你要奉献你拥有一般神血的贵生命来守护这个世界这就是对你来说，最合适的惩罚。而那个时候，已经有更多的人，开始找回他们的记忆。
维克多都快被这该死的梦给
得系统崩溃了。两个月前的某一天，一颗钻石被带回地球。
然后他就发现，
安娜似乎和他一样，被夜晚的噩梦困扰着。超人站在她不远
，
的红
S字母，底变成了碳一样的乌黑。超人，你怎么会
而且梦里发生的事，还如此连贯。
我去看看他。
这不是你想见到的，对吗？
这目光锋利如刀，却也像是经过无数次淬炼与捶打，而臻于最终浸
冰
后的沉凝。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那些逝去的生命审判你，
安娜，能够审判和惩罚你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能知，你该什么，来弥补你曾经过的着一切。这些噩梦对
安娜的打击几乎是毁灭
的，他认识安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痛苦和迷茫。她消失了整整一星期，回到天堂岛寻找答案。
安娜凝眸望着他，
握着的双拳，终于慢慢松开。安娜清楚记得，罗夏为了拖延被她破坏的氢/弹发
装置修复时间，而最终选择带着超人自爆。蝙蝠侠站在正义联盟会议厅的
，目光犀利地看着她。即使是他的超级计算机
理系统，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梦境。她从天堂岛回来的时候，披着黑
斗篷，面沉郁，死死将自己的
剑捆在背后。想必你也记起来了，她向蝙蝠侠说
，我想，现在为了我的所作所为向你歉，会不会已经太晚。她在蝙蝠侠面前摘下斗篷兜帽，雅典娜之剑沉沉地背在背后。
你所
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只是在追求你自己的信念，他向安娜伸手，一只因为
肤胶原
白
失，而更青
分明、布满浅浅皱纹的手，你不必为自己担负那么沉重的枷锁，安娜，因为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罪责。这是我所受的惩罚。
蝙蝠侠的视线越过超人的肩膀，准确无误地对准了她。
安娜找到了蝙蝠侠。她神
落寞，那双战意十足的眉微微垂落，看向手上的守护银镯，就仿佛那已是她的枷锁：我为了消灭阿瑞斯，而选择了错误的路。我协助超人的这一切理应受到惩罚。她轻轻摇
，看着超人那双天蓝的睛说：不，我知我了什么。如果在一开始我能阻止你，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我没有亚
逊公主推开小型会议室的大门，脚步
定地走向展览厅。直到她看见蝙蝠侠
后，一个穿着蓝战斗服、披着红披风的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
联盟大厅。这让他醒来后觉得无比糟糕，甚至
觉自己手上也和梦里一样沾满鲜血。安娜凝重地
了。梦境里的影像记录被他二十四小时分析和重放，然而他越看，越觉得系统内
的代码趋近运行紊
这不像是梦，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实。他不知
罗夏在看见超人的展柜时为什么会突然泪，正如他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发生的一切。他在梦里经历了一段非常可怕的时期他亲
见到超人在地球上大开杀戒，毁灭整个类
军团，而且他还在里面成为了超人的左膀右臂，和他一起在地球上建立了独/裁政权他甚至在超人的命令下，无时无刻不监控着全世界不仅仅是她和维克多，还有哈尔、
里、亚瑟他们都共同经历过那个地狱般的世界。他在那天彻底自查了自己的系统，推测有可能是某个超级反派在他
内植了病毒但没有，全都没有，他没有任何异常，就是连续好几天，都在同一个梦。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发生这
事？超人怎么会因为小丑而变成那刚愎自用的独/裁/者？超人怎么会舍得伤害这个他最
的地球？我应当和你一样受到审判。
她仰起
，闭上睛，地呼一空气，却觉得肺腑间都是被灼烧的剧痛。随着这颗钻石一起回到地球的，还有所有曾经在那个不义联盟的时间线里，见过罗夏的人们的记忆。
她凛然肃立，向超人和蝙蝠侠，分别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