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
高程的这句话引得人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第二次？这zhong游戏还能来第二次的吗？”
“我们没听错吧，所以你是……二周目玩家？？？”
“连续两次遭遇这zhong事情，还能这么淡定，你也是个狠人了。”
“这个游戏到底存在了多少lun了，想想有点可怕……”
……
陈云屏shen呼xi了一口气。
“那么，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度假村？”她在内心暗自推敲，思路飞似地极速延伸出去。“作为二周目玩家，你能提供什么有效信息给我们吗？”
穆已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觉察到了不对劲。昨晚高程主动搭讪自己，也许那并非是出于闲聊，而是有目的的刻意为之……穆已盯着高程，jin接着便问，语气有些古怪：“第二次你是主动选择了要来的。为什么呢？”
姜韬顺嘴问：“那你上一lun的卡牌是什么？”
方天钰也好奇得不得了：“你是猎人还是恶魔羊？上一lun是谁赢了？”
一时间台面上抛出了太多问题，围绕高程这个人。众人吃惊也有，不敢置信也有，渴望了解更多也有。而高程好脾气地听着，温声回应dao：“我一个个解答吧。”
高程首先看向穆已，说：“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有骗你。无论是年龄、经历还是右手的伤，都是真的，是我在第一次参与这个游戏之前真实发生的事情。”
穆已抱起双臂，lou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神情。“现在它们已经不重要了。”
“是吗。”高程淡淡地笑。他转而说，“那些事情我都还记得很牢。但关于上一lun的游戏，我却记不太清了。”
“这就是我选择第二次走进那辆大ba的原因之一。”高程的眼神冷清了些。“我想要知dao，上一lun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吃惊和迷惑不解。
“你是说，你只记得你经历过一lun游戏，但完全不记得那一lun游戏的内容了吗？”陈云屏皱着眉追问。“你失去记忆了？还是说，这是一lun游戏结束之后的副作用？”
方天钰一拍大tui，“就为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决定再来一lun死亡游戏，大哥你真是疯了吧！瑞思拜！”
“其实还是记得一点的。”高程不jin不慢地解释，“上一lun我的卡牌是‘ma戏团小丑’。但shen份的话……我觉得我既不是猎人也不是恶魔羊……很奇怪，我不记得那一lun的游戏结局了，我就是隐约觉得，拿到那两个关键shen份的人不是我。”
高程思索着这件事，表情充满了困惑：“假如我不是恶魔羊的话，那么大概率还有其他幸存者吧。他们是谁？他们真的互相杀戮了吗？我也zuo了这zhong事吗？游戏结束之后他们又去哪里了呢？回到我们的‘现实’了吗？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吗？究竟幸存了多少人？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赢这个游戏？”
高程看向众人，“我真的非常好奇……非常、非常好奇。好奇到我没法带着这些问题和模模糊糊的记忆入睡。”
“所以我和导游提出，要再来一lun。导游同意了。”他平静dao，“我有预感——我相信，在这一lun里我一定可以找到答案和真相。”
姜韬偏tou，对方天钰遥遥附和dao：“他真是疯了。”
方天钰同样lou出一副不忍卒听的神情：“病得不轻。”
“还有吗。”穆已却认真问，“你刚才说这是原因之一，那还有其它的，更重要的原因吗。”
穆已直直看进高程的双眼，仿佛想要看清那平静之下，是否有如水面下隐藏的冰山一般，藏着更ju大的东西。
高程好整以暇，静静等待着——假如穆已真的会读心术的话。但在穆已走近高程之前，穆竟拉住了穆已的手腕。陈云屏几乎是同时出声打断：“穆已，等一下。”
陈云屏飞快瞟了一眼高程，用眼神暗示其他人，dao：“二周目玩家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出认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开个小会内bu讨论一下。你不会介意吧，高程？我们稍微商量商量，等会再叫你？”
高程从穆已shen上移开了目光。他笑dao：“嗯，好的。我没关系。”
高程独自一人去大ba车边徘徊了。
剩下的团员站在停车场边缘，围作一团。陈云屏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她抓jin时间说：“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吧。不要因为他自称是二周目玩家，就他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别忘了，他也在这一lun游戏之中。”
陈云屏隐晦地扫了一眼穆已。“你们不觉得他太可疑了吗？他现在完全是一zhong想牵着我们的鼻子走的状态。”
穆已并未解释。其他人都点了点tou，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他们也在chang吁短叹中小小地抱怨着。
“那就先这样吧，再听听他打算说什么。但切记：不要盲信。”
陈云屏率先返回，去和高程重新jiao涉。穆已落在最后几个——穆竟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小已。”穆竟单独叫住他。穆已感到shen上一阵发麻：又是这zhong要命的，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他的哥哥叫他名字的声音。
穆已僵ying着一张脸停住。而后，他听见他的哥哥在他耳后问dao：
“小已，你的shen份是什么？”
穆已猛得转过脸来，死死将哥哥的面孔盯住，心脏剧烈地tiao动。
穆竟chang了一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脸，右眉上方有一dao不太明显的竖疤，平时会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但凑近了垂眼打量人时就难免会显得分外凶戾。此刻他目光如炬，沉默的视线将穆已的世界笼罩，穆已却在这焚shen的火牢中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点温nuan。仅仅是目光相接的这一刹，穆已已经破功。
他在这趟旅程中一直防着他哥，直到他哥直截了当地问他shen份是什么。他霎时回想起了他第一次翻开那张卡牌时昙花一现的恶魔与羊的图案，还有那句“找到你了”。
瞬间涌上眼睛和hou间的，还有一点点委屈。
“哥……”穆已hou结gun动。他闷声开口：“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被恶魔附shen的羊呢？”
“大恶魔展示给我看了。”穆已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抬眼望向他的亲生哥哥，慢慢说，“……从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是我的敌人。”
穆竟沉静地听着，落在弟弟脸上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或许，变得更柔和了一点也说不定。
最终穆竟没有贸然zuo什么动作，他只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向穆已说了一个字：
“好。”
哥哥说好。
穆已gen本没问穆竟是怎么看出来他的异常的，也没问穆竟的shen份是什么，没问在那一刻穆竟的“好”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他不需要问了。因为他是他哥。他永远是他哥。
…………
姜韬在等穆已。穆已一和穆竟分开，姜韬就追上去，拉着穆已走开。
“他跟你说什么了？”姜韬看上去相当jin张和担忧，“穆已，你不觉得你哥其实也很值得怀疑吗？他搬尸ti的时候简直冷静得吓人，这正常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碰尸ti，我都要怀疑人shen上liu出来的chang子在他看来和猪chang牛chang没什么区别了。”
姜韬往回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度：“……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我真的怀疑他可能就是恶魔羊。你想啊，假如你是大恶魔的话，你也会选心狠手辣的人当刽子手的，对吧？”
穆已已经回归了一张冷脸。
“嗯。”穆已冷淡dao，“没错，他就是恶魔羊，快去打败他吧。”
“……”姜韬摸不着tou脑，拿不准穆已是不是真不高兴了，在嘲讽自己。姜韬左右瞧着穆已的脸色，“不会吧……你们和解了吗？”
和解了吗。穆已在心里咀嚼这个词，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我和我哥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最后穆已只能这样说，“我讨厌他，不仅是因为我出柜，还有别的原因……但不guan怎么说，自从小时候，我们家去旅游遇到车祸……对了，那次也是坐的旅游大ba……自爸妈走后，就是我哥一直在照顾我。”
年幼的穆已住过疗养院，但没过多久穆竟就把他接回了家，让他在家静养和自学。兄弟俩相依为命。穆竟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关怀无微不至。
“在很chang一段时间内，我的世界里都只有我哥一个人。”
“直到我复学，认识了我的初恋男友。”
穆已右手插在ku兜里，握jin了那把包起来的凶qi。
“……后面就不说了。”
他终止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高程的这句话引得人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第二次？这zhong游戏还能来第二次的吗？”
“我们没听错吧，所以你是……二周目玩家？？？”
“连续两次遭遇这zhong事情，还能这么淡定，你也是个狠人了。”
“这个游戏到底存在了多少lun了，想想有点可怕……”
……
陈云屏shen呼xi了一口气。
“那么，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度假村？”她在内心暗自推敲，思路飞似地极速延伸出去。“作为二周目玩家，你能提供什么有效信息给我们吗？”
穆已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觉察到了不对劲。昨晚高程主动搭讪自己，也许那并非是出于闲聊，而是有目的的刻意为之……穆已盯着高程，jin接着便问，语气有些古怪：“第二次你是主动选择了要来的。为什么呢？”
姜韬顺嘴问：“那你上一lun的卡牌是什么？”
方天钰也好奇得不得了：“你是猎人还是恶魔羊？上一lun是谁赢了？”
一时间台面上抛出了太多问题，围绕高程这个人。众人吃惊也有，不敢置信也有，渴望了解更多也有。而高程好脾气地听着，温声回应dao：“我一个个解答吧。”
高程首先看向穆已，说：“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有骗你。无论是年龄、经历还是右手的伤，都是真的，是我在第一次参与这个游戏之前真实发生的事情。”
穆已抱起双臂，lou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神情。“现在它们已经不重要了。”
“是吗。”高程淡淡地笑。他转而说，“那些事情我都还记得很牢。但关于上一lun的游戏，我却记不太清了。”
“这就是我选择第二次走进那辆大ba的原因之一。”高程的眼神冷清了些。“我想要知dao，上一lun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吃惊和迷惑不解。
“你是说，你只记得你经历过一lun游戏，但完全不记得那一lun游戏的内容了吗？”陈云屏皱着眉追问。“你失去记忆了？还是说，这是一lun游戏结束之后的副作用？”
方天钰一拍大tui，“就为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决定再来一lun死亡游戏，大哥你真是疯了吧！瑞思拜！”
“其实还是记得一点的。”高程不jin不慢地解释，“上一lun我的卡牌是‘ma戏团小丑’。但shen份的话……我觉得我既不是猎人也不是恶魔羊……很奇怪，我不记得那一lun的游戏结局了，我就是隐约觉得，拿到那两个关键shen份的人不是我。”
高程思索着这件事，表情充满了困惑：“假如我不是恶魔羊的话，那么大概率还有其他幸存者吧。他们是谁？他们真的互相杀戮了吗？我也zuo了这zhong事吗？游戏结束之后他们又去哪里了呢？回到我们的‘现实’了吗？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吗？究竟幸存了多少人？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赢这个游戏？”
高程看向众人，“我真的非常好奇……非常、非常好奇。好奇到我没法带着这些问题和模模糊糊的记忆入睡。”
“所以我和导游提出，要再来一lun。导游同意了。”他平静dao，“我有预感——我相信，在这一lun里我一定可以找到答案和真相。”
姜韬偏tou，对方天钰遥遥附和dao：“他真是疯了。”
方天钰同样lou出一副不忍卒听的神情：“病得不轻。”
“还有吗。”穆已却认真问，“你刚才说这是原因之一，那还有其它的，更重要的原因吗。”
穆已直直看进高程的双眼，仿佛想要看清那平静之下，是否有如水面下隐藏的冰山一般，藏着更ju大的东西。
高程好整以暇，静静等待着——假如穆已真的会读心术的话。但在穆已走近高程之前，穆竟拉住了穆已的手腕。陈云屏几乎是同时出声打断：“穆已，等一下。”
陈云屏飞快瞟了一眼高程，用眼神暗示其他人，dao：“二周目玩家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出认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开个小会内bu讨论一下。你不会介意吧，高程？我们稍微商量商量，等会再叫你？”
高程从穆已shen上移开了目光。他笑dao：“嗯，好的。我没关系。”
高程独自一人去大ba车边徘徊了。
剩下的团员站在停车场边缘，围作一团。陈云屏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她抓jin时间说：“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吧。不要因为他自称是二周目玩家，就他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别忘了，他也在这一lun游戏之中。”
陈云屏隐晦地扫了一眼穆已。“你们不觉得他太可疑了吗？他现在完全是一zhong想牵着我们的鼻子走的状态。”
穆已并未解释。其他人都点了点tou，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他们也在chang吁短叹中小小地抱怨着。
“那就先这样吧，再听听他打算说什么。但切记：不要盲信。”
陈云屏率先返回，去和高程重新jiao涉。穆已落在最后几个——穆竟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小已。”穆竟单独叫住他。穆已感到shen上一阵发麻：又是这zhong要命的，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他的哥哥叫他名字的声音。
穆已僵ying着一张脸停住。而后，他听见他的哥哥在他耳后问dao：
“小已，你的shen份是什么？”
穆已猛得转过脸来，死死将哥哥的面孔盯住，心脏剧烈地tiao动。
穆竟chang了一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脸，右眉上方有一dao不太明显的竖疤，平时会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但凑近了垂眼打量人时就难免会显得分外凶戾。此刻他目光如炬，沉默的视线将穆已的世界笼罩，穆已却在这焚shen的火牢中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点温nuan。仅仅是目光相接的这一刹，穆已已经破功。
他在这趟旅程中一直防着他哥，直到他哥直截了当地问他shen份是什么。他霎时回想起了他第一次翻开那张卡牌时昙花一现的恶魔与羊的图案，还有那句“找到你了”。
瞬间涌上眼睛和hou间的，还有一点点委屈。
“哥……”穆已hou结gun动。他闷声开口：“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被恶魔附shen的羊呢？”
“大恶魔展示给我看了。”穆已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抬眼望向他的亲生哥哥，慢慢说，“……从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是我的敌人。”
穆竟沉静地听着，落在弟弟脸上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或许，变得更柔和了一点也说不定。
最终穆竟没有贸然zuo什么动作，他只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向穆已说了一个字：
“好。”
哥哥说好。
穆已gen本没问穆竟是怎么看出来他的异常的，也没问穆竟的shen份是什么，没问在那一刻穆竟的“好”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他不需要问了。因为他是他哥。他永远是他哥。
…………
姜韬在等穆已。穆已一和穆竟分开，姜韬就追上去，拉着穆已走开。
“他跟你说什么了？”姜韬看上去相当jin张和担忧，“穆已，你不觉得你哥其实也很值得怀疑吗？他搬尸ti的时候简直冷静得吓人，这正常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碰尸ti，我都要怀疑人shen上liu出来的chang子在他看来和猪chang牛chang没什么区别了。”
姜韬往回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度：“……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我真的怀疑他可能就是恶魔羊。你想啊，假如你是大恶魔的话，你也会选心狠手辣的人当刽子手的，对吧？”
穆已已经回归了一张冷脸。
“嗯。”穆已冷淡dao，“没错，他就是恶魔羊，快去打败他吧。”
“……”姜韬摸不着tou脑，拿不准穆已是不是真不高兴了，在嘲讽自己。姜韬左右瞧着穆已的脸色，“不会吧……你们和解了吗？”
和解了吗。穆已在心里咀嚼这个词，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我和我哥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最后穆已只能这样说，“我讨厌他，不仅是因为我出柜，还有别的原因……但不guan怎么说，自从小时候，我们家去旅游遇到车祸……对了，那次也是坐的旅游大ba……自爸妈走后，就是我哥一直在照顾我。”
年幼的穆已住过疗养院，但没过多久穆竟就把他接回了家，让他在家静养和自学。兄弟俩相依为命。穆竟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关怀无微不至。
“在很chang一段时间内，我的世界里都只有我哥一个人。”
“直到我复学，认识了我的初恋男友。”
穆已右手插在ku兜里，握jin了那把包起来的凶qi。
“……后面就不说了。”
他终止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