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平凡文臣。
陛下的旨意从查李公的家底到查谢右丞是否有过失,再到现在的——寻个由头抄了王明公的家。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圣上的木傀儡、金替身,圣上想借东厂充盈私库、监视众臣、集权于手。
他没去做。
他不能这么做。
他做了脔宠便罢了,冤枉一个忠实官员换上一个谄媚小人、令朝堂乌烟瘴气这等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不知何时,他的话说完了,上首的人轻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可知朕给了你多大的权柄?你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去,都够全天下成千上万的人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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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匕首被扔到眼前。
“你若是不想要,便用这匕首了结了自己。”
他拾起匕首,那一小片薄薄的刀刃好像是温热的,暖得像冬日里的被衾。
……这么轻易便能死了吗。
若是当真能就这样死了,那该多好。
“朕可是很喜欢你啊,你若是死了,该叫谁来给你陪葬呢?是朕的二郎,还是莫家那个借着回乡修养的名头跑到北边打仗的小丫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承天帝,握着匕首意欲自刎的手陡然僵在半空。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当真以为那小郎君的幼稚计划能瞒得过朕吗?”
承天帝握着他的手,将匕首抬升到他眼下。
“朕的眼睛,可比你们的清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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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梦里那仿佛泰山一般巨大的身影,颤抖着张嘴。
“连二殿下您也……”
承天帝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笑声犹如海啸奔涌,震得赵瑾喘不过气。
“你以为朕与他有多亲厚吗?朕有十八个孩子,不少他这一个。”
承天帝突然用力将匕首摁在他脸上,刀锋陷进肉里,颧骨处瞬间皮开肉绽。
“你最好想清楚。”
他感到有东西从脸颊上滑下,不知是血还是泪。
“……奴婢遵命。”
醒来时已是夕日欲颓,他透过被精液糊住的长睫看见斜阳的温热,脸颊火辣辣地发疼,鼻腔里充斥着腥臭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被黏腻厚重的脏臭包裹住,这令他从胃里反上一阵恶心,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空荡荡的胃袋抽搐了几下,吐不出任何东西,干呕带来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这是做什么,’他想嗤笑,却发现自己苦涩到根本无力扯动嘴角,‘自己下贱成这样,还有脸面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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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的冰珠在他腹中融化成水,只留下冰冷的触觉。他狠狠压了一下小腹,浑身一阵颤抖,却冷着脸看那白浊与混杂的水液一起喷出,仿佛身体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间偏僻的宫殿,小而冷清,只有一处厅堂,一扇屏风相隔处,便是梳洗的地方。
赵瑾绕过屏风,看着浴桶中浑浊冰冷的水,不知怎么,迈不开走过去的步子。
这是怎么了,往日不也是这般吗?陛下擦洗完,国师用仙术清理,留下脏污的他和脏污的水。他向来是不介意的,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
但今日,今日见了她啊。
他不想,也不能拖着一副肮脏的身体走到殿外,不愿带着腥臭的气味走过今日听见她声音的那一方地面。
……算了,她不会在意的。
不,知道执掌东厂的赵谨行这样狼狈,她说不定还会嗤笑呢。
最终,他还是用着那冷水擦洗身子,费了点功夫清理身上干涸的精斑。
这样受凉,明日这身子怕是又要痛了。他垂眸想着,手上却没有半分怜惜自己的意思,发了狠似的扣着身上的白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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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自小带着弱症,本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人,四年前又被浑身上下灌满春药吊在房梁上几日,落下了病根,加上这几年用在他身上的避子汤和媚药药性相冲,一旦受凉,便下腹胀痛,双胛至肩颈酸疼不已,有时痛到连笔都拿不起。
身上的白浊被清理干净,脸颊上、腰臀上的痕迹却没那么容易消。这副破烂皮囊哪都没用,偏偏在性事上识趣得下贱,极其容易留下暧昧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