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口水沾湿了一身夜行衣,耳畔是沙哑的呜咽,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爽。
一直到怀中人的抖逐渐从痉挛抽搐变为了带着五脏六腑的颤动,莫容才惊觉不对,这人冷得发抖了。
“去洗了,别冻死在这,”她拍了拍赵瑾的肩,看着怀里的人抬起那双柔软的眼睛,她一时又心软了,放缓声音又说了一遍,“去洗洗吧,总不能这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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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支开这人才能好好搜寻一番,莫容对自己说。
怀中人应了一声,盯着莫容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支起身子去梳洗。
干嘛啊,怪肉麻的。
莫容一面翻找,一面在心里吐槽。
温热的水流能洗去身上的脏污,荡涤不了赵瑾迷蒙的神志。
他醉得太厉害了,此刻只清醒了几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
今天,碰到了阿容。
混沌的大脑不支持他思索今日的不寻常,在酒液的催动下,他只是本能的想触碰那道身影。
阿容不常来看他,即便来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笑。
她永远是身着湖蓝圆领袍,臂鞲上没停鹰,蹀躞带里配着剑,黑色皮靴踏在地上,手撑在膝盖之间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他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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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受不住伸手去碰她时,她便忽地消散,无影无踪。
回去以后,她就会不见吧。
向来是这样的,今日又凭什么例外呢?
听见赵瑾回来的动静,莫容迅速将翻乱的东西归位,翻身坐上床沿。
赵瑾进来的时候,她立马露出一个笑容,自然也没错过他一瞬的失神。
他摇摇晃晃地快走两步,又在莫容身侧停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衣角。
“为什么……今天能碰到你。”
他垂着眼,慢吞吞地问出一句。
这是……把我当幻觉了?
莫容愣了一下,随即心情有些复杂,她拉住赵瑾的手,感觉他还是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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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赵瑾为虎作伥至少能有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却没想到看见他这副下流狼狈的模样。
能将他弄成这幅样子的人,不是圣上,就是权势滔天的达官显贵。
而且……
她捻了捻指尖。
冰晴绿玉珠……
看见对头这副惨样……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高兴。
心中一阵阵泛起的酸胀与疼惜却也做不得假,他不只是如今朝堂上的对头……她对他的情谊,也无法一夜消散。
翻找东西时,她曾思索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赵瑾。
冷面无言自是不行,她还是做不到对文琮视若无睹。温柔安抚好像也不合适,毕竟二人如今明面上关系僵持,不管如何她都没有立场关心他。
但看到那人带着酒意摇摇晃晃走出来时,一身白色衣衫更显得他清瘦,怜惜胀了她的胸口,一切的考量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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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像做梦。”
感觉他要哭了。
莫容觉得他浑身冰凉,于是把人扶上床,塞进被子里。
赵瑾呆呆地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莫容知道这人喝了酒会有些呆,但没想到这么呆。
而且他一直在抖,就算手暖和了一些也在不停地抖。
“唔……”被子里的人嘟囔一声收回目光,转而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怎么了?”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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