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账本拿来，翻了几页我觉得不对劲，摩挲着脚页的位置，很淡的硝烟味。

调精油的时候我会用到很多种香精色素，气体间味道的差异也会仔细分辨，久而久之……我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显然对这做了手脚的东西不感兴趣，“找人去店里看看情况。”

“你们老大那儿得抓紧了。”我缓声道，我并未出言提醒他们当前的状况，打草惊蛇未免太愚蠢。

“季表呢？”

季表是开车来接应我的那位，是我手下的人。

“他在……”

我顺着旁边人的目光看去，抬脚走进走廊中，耳边嘈杂得我耳朵疼，我听力灵敏，嗅觉亦是，走到一扇门前停下，男女喘息的声音异常激烈，伴随着高昂的尖叫与情难自禁的低吼声，我身后的人挠挠头望天看地，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让他射快点。”我冷冷地看向身后小弟。

“姐你认真的吗？”

“快点！”我踹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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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表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在阳台等得火起，冷风灌进脖子里，我的头脑愈发清晰。

“你找我？”

“去查编号09119和律师司岚。”

“今天刚查，09119是警长，司岚他背景很简单，海归，警署高薪聘请的法律顾问。”季表说。

“明天转移到B区，小心点行事，至于他那里，呵，反正，海上也收不到消息对吧？”我冷冷道，白日里巧笑嫣然的模样如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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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交易地点，时间在三天后，人流最多的维多利亚商场，我拿着手下给的烟，难得没斥责这群蠢货，恰巧一些伪装看起来会更加合理，不是吗？

和三天前截然相反的姿态，我像个混混，在商场里四处游荡，条子已经盯了我好一阵了，明亮的灯光与我身上灰扑扑的衣服形成强烈的反差，我能听到远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前方便是安全出口，一位单亲妈妈正弯腰哄着婴儿车里的小孩，用蹩脚的英文向旁边的商铺求助。

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士，东街第四个商铺有你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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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警察，举起手来！”

洞黑的枪口抵着我的脑袋，我看向婴儿车里正啼哭不止的婴儿，哭得脸颊通红，看起来极其痛苦。

“你确定要先逮捕我吗？”我没有转头，只平静道。

女警并未说话，一改刚才焦急的神色，冷着脸扣押住我，手铐锁住了我的手腕。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警官。”

警卫们赶了过来，商场出入口的顾客躲在远处观看，吵吵嚷嚷的人群自发让路，我被警察带上了车。

如果没有确切的逮捕证据，他们是不能将我关押超十二小时的。

在我看到司岚律师和09119警长时，我感到略微的不妙，额头跳了跳，似乎在警告我什么。

审讯室里很暗，我第一次来，椅子没有那么舒服，硬邦邦的铁，我翘了个二郎腿，对面两个警卫就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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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司岚刚走进审讯室，就听到了这句话，他抬眼看着我，深蓝的眼眸在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森冷，事实上他并没有摆出过多的表情。

我看见了司岚，随即露出惯性的温和笑意，直到他从口袋中抽出那张我给他塞的纸条，黏连的部位完好无损。

所以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我又在什么时候暴露了？

09119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凌厉的审问技巧用在我身上，不管是威胁还是怒吼，我都神色淡然，心中甚至有些厌烦。

“你们似乎没用到我给司律师的证据？”我说。

作为警长，09119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差，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