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指尖抚过眼角。
——紫雨那孩子…如今正是最耀眼的年纪……
三更梆子敲碎寂静,烛火早已燃尽,唯有月色透过纱幔,在青砖地上淌出一汪银霜。
殿外秋风瑟瑟,卷着残叶擦过窗棂,沙沙如情人的耳语。
浩虚舟合眼假寐,却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宛若栖息的蝶。
殿门"吱呀"轻启——
紫雨的脚步声比猫还轻,玄铁义肢刻意放慢了节奏,却在靠近床榻时乱了方寸。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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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夜露寒气的少年太子掀开锦被,不由分说地钻了进来。冰凉的手指急切地扣住他的,指腹摩挲着剑茧,像是在确认什么珍宝。
紫雨的发梢还沾着御书房的墨香,紫金异瞳在暗处泛着微光,像是夜行的猫儿终于寻到了归处。他整个人贴在浩虚舟背后,脸颊埋进那截裸露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的味道……松木,剑油,还有……
我的味道。
他满足地眯起眼,犬齿轻轻磨蹭那块肌肤。
"今日批了七十三本奏折……"少年太子嗓音沙哑,哪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仪?活像只委屈的猫儿,尾巴都要缠上来,"右丞相的胡子被朱砂烧焦了,他跳起来的时候撞翻了灯台……"
"阿耶莎要我学制衡之术……"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可我只想…..
唇瓣擦过耳垂,吐息灼热:
"……被父亲圈在怀里,哪儿都不去。"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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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永远不穿衣裳。"
玄铁义肢抚上浩虚舟浮肿的小腿,金属指尖精准按压着穴位,力道温柔得令人心颤。
可那手按着按着,就渐渐往上——
掠过膝窝,擦过大腿内侧,在敏感处似有若无地一刮……
浩虚舟呼吸一滞。
"……!"
紫雨低笑,犬齿叼住他后颈一块软肉,含糊道:
"装睡的人……"
手指恶劣地往腿根一按——
"……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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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虚舟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紫雨早看出他在装睡。
——就像他知道,那孩子白日越是端得稳重,夜里就越爱说这些羞人话,这些放肆事。
——孽障。
他在心里骂,却纵容地放松了身体。
紫雨的手立刻得寸进尺地探进中衣,掌心贴上高高隆起的孕腹。
"他今日乖不乖?"少年太子声音软得不可思议,"有没有踢父亲?"
不等回答,又自顾自地嘟囔:
"若是不乖……等出来了,我替父亲教训他。"
江南水患肆虐,浊浪滔天。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断裂的房梁和牲畜尸体,在溃堤处形成可怕的漩涡。左护法率领血狼骑踏破雨幕而来,铁甲上未干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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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来了!快逃!"一个老农嘶哑着嗓子喊道,怀中的孙儿吓得直往他衣襟里钻。
左护法冷哼一声,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扫过灾情。他翻身下马,靴子深深陷进泥泞。"愣着干什么?"他朝身后教众吼道,"沙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