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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一场梦(1/2)

闹钟刺耳地响起,像从遥远shen渊传来的警讯。

「艾琳,醒醒,我今天要出差喔!」

丈夫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一贯的轻快,

彷佛这只是寻常不过的早晨。

艾琳猛然睁开眼,大力的chuan着气,

床单贴着她Sh冷的肌肤,额tou满是冷汗。

她的心脏还在剧烈tiao动,像刚从地狱逃回人间。

她张口想回应,

却发现自己的hou咙一阵乾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缓慢坐起,双眼茫然地扫视四周

——这是她熟悉的卧室,墙上还挂着孩子们的涂鸦画,

窗外天sE清明,yAn光透过纱帘,落在熟悉的木地板上,

一切平静得不真实。

她的手还jinjin抓着被单,

像还没从什麽shen不见底的地方爬出来。

那场梦——那场几乎要她命的梦——还在脑中盘旋。

倒塌的娘家、被瓦砾压毁的街dao、孩子颤抖的手、

她自己跪倒在地时那zhong绝望……太真实了。

甚至能记得尘土的味dao和哭不出声的hou咙jin痛。

「你是不是没睡好?」丈夫穿好衬衫走进来,

语气关心,「抱歉我最近真的太忙了,等我回来,

一定会好好陪陪你们。」

艾琳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她想点tou,又想摇tou,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整装待发。

「放心啦,美国的展览加研讨会,我尽量赶下礼拜三就回来。

我晚点上飞机前会再打给你。」他搂jin艾琳,

并在她chun角亲了一下,笑着转shen准备出门。

「……下礼拜三?」她喃喃自语,这熟悉的台词,

却像是梦中那场灾难的倒数计时qi。

孩子们从外面一个个进来,大nV儿tiaoShAnG,

小nV儿连上还沾着面包屑,

老么还抱着mao巾x1着N嘴,一脸没睡醒。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dandan耶~」老么撒jiao着,屋里充满欢闹。

但艾琳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彷佛自己被困在玻璃罩里,看着世界热闹,

却chu2m0不到一丝真实的温度。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醒了,还是另一个梦的开始。

她唯一知dao的是——那场地震的梦,

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怀疑,

自己是否在梦里见过某zhong「预言」。

shen为一名自然科教师,艾琳从不相信那些传说与末日预言。

她总是告诉学生:「科学,是用来理解世界的最可靠工ju。

预言,只是一zhong面对未知的角度罢了。」

但想到前几天的新闻,让她心底的不安,

像一颗崭新的钠金属,在她的心湖里炸起ju大的水花。

缅甸强震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芮氏规模7.8的主震过後,

竟还接连不断发生余震。社群媒T上liu传的影片,

画面中高楼摇晃、人群尖叫、海啸警报声此起彼落,

让她一度不敢继续往下看。

而让她最在意的,

是美国地震研究中心日前所释出的警告:

整个环太平洋地震带正chu1於异常活跃期,未来数周,

台湾、日本、东南亚及美国西岸皆可能出现中度至强度地震的机率大幅提升。

这些讯息在脑中jiao错重叠,与她梦里的情节奇异地对上了频率。

她试着安wei自己:「只是巧合,只是潜意识看了太多新闻後的焦虑而已。」

但今天早上的梦,

让她心里tou那GU无名的不安,无限扩大,

化为浮出水面的涟漪——若是梦是真的呢?

若那是一场警告,而不是幻想?

她忽然想起那句预言:「2025年,人类将面临天摇地动的考验,生与Si、善与恶将再一次被撕裂。」

——她原本一笑置之,现在却变得有些难以忽略。

她甩甩tou,起shen准备帮孩子们煎dan,

弄一弄要出门上学,她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毕竟,她是一名自然教师,不该为了迷信而惊慌。

但当她划开手机,看到早上的新闻,心脏还是重重一tiao:

「今日凌晨,花莲外海发生规模4.9地震,震央shen度56公里,未来一周请提高警觉。」

她下意识地m0了m0地板,彷佛想确认脚下这片土地,是否真的还那麽稳固。

一阵手忙脚luan後,她将孩子们打理好,

送去幼儿园,自己也赶到学校。

走过川堂,早晨的yAn光透过高大椰子树的叶隙洒落,在走廊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学生们三两成群地穿梭着,笑声混杂着晨间打扫的沙沙声。

艾琳抱着电脑准备去上课,耳边飘来零碎的对话:

「欸!今天清晨的地震你有感觉吗?」

「是喔?!早上有地震吗?」

「拜托~台北震度那麽小!?」

她不自觉抬tou看向旁边那栋旧校舍

——那栋拥有多年历史的仁Ai楼,

外墙爬着裂feng补强後的疤痕。

教室里,乾净整齐的窗台上,

放着等导师签名的联络簿和手机保guan箱。

学生桌上放着水壶、吃一半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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