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黑板跟老师教书的声音。
来跟着我写一次,尴─尬──
「繁杰也开车,可以送她回去。」辉恩说,「阿腾就住附近而已,要开去隔壁县市再开回来太累了。」
「那你呢?」
「我搭捷运。」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有人记得吗?Uber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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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繁杰已经拿出车钥匙。
我觉得我自主……但也许现在不需要表现出来。
讲真,为什麽不答应呢?
要是以为进入小空间,气氛就能自动暧昧,那就太小看繁杰这个人一板一眼的程度。
开玩笑。他姓孔。他对得起他的列祖列宗。
上车前,我顺口问了句:「咦?你不是都在国外,车是你家人的吗?」人都在国外,很难养车吧。
「是公务车。教会的。今天过来前我刚好去探访一家人,他们上个月举办告别式。」
「噢……」我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很怕不小心碰掉什麽或弄脏哪里。
然後。
至少二十分钟内,我们,都没有,再讲任何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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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要能看到现场直播,一定会气到蹦起来。她会想掐Si我。或者掐Si繁杰。取决於她的着急程度。
这二十分钟内,八成的时间我都在思考:我在g嘛?我的回忆都是正确的吗?还是我这几年梦做太多,把梦境跟现实Ga0混。不无可能。那小杰跟繁杰是同一个人吗?我以为我喜欢的人,跟被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小猫的提醒言犹在耳。不要喜欢上投影,不要迷恋美化後的过去,不要重蹈覆辙、又一头热蹦进Ai情里,遍T鳞伤的Si出来。
我需要重新彻底认识我旁边、正在开车送我回家的这个人,才能确定我到底喜欢上的是什麽东西。
为什麽繁杰会摀着嘴呢。
会有什麽事,让他一直在隐瞒?
「我可能没办法参加同学会。」繁杰打破沉默。「如果同学会在九月举办,那个时候我应该人在韩国。」
我回过神,点点头。「公务?」
接着他开始跟我解释,为什麽他要去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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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非常的长,内容非常的广。现在我有点相信辉恩说他闷SaO了……
这哪里是沉默寡言。为什麽前面都聊不起来。是话题没开对,还是之前他都不怎麽想跟我聊天?
事到如今我有点绝望。九月去韩国,十一月回来,现在都八月中了。去韩国他又不开line,我是要怎样,每天点开他的讯息视窗、给他一句留言吗?这不浪漫,这很可怕,想想吧,两个月,那得是六十条讯息,一般人都会把我当成疯子。
我低头盯着手里那杯拿铁。不能喝,最後只能外带打包,从六个小时前活到现在的拿铁。
感觉更烦了。
这种时候我该怎麽办。撒娇吗?会有用吗?不对,先Ga0清楚,我跟繁杰的关系是能够让我跟他撒娇的吗?确定不会我撒娇了,反而被他放进黑名单?
「那杯咖啡你不要喝了。」突然,繁杰说。
我抬头,诧异地望着他。
「可是倒掉很浪费。」从小被教浪费不太好,又是这麽贵一杯咖啡。
繁杰把车停下。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我家社区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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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喝这个。」他拿出一袋塑胶袋。里面有气泡水、果汁跟星巴克的巧克力饼乾。
「我记得你喜欢巧克力。气泡水可以代替茶跟咖啡,当你需要一点东西刺激神经、让你保持清醒时,就喝这个。」
果汁就不用解释了。气泡水这,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偏方,不过好像这个说法有其他人跟我讲过。至於巧克力。
「我小学的时候……」我努力回想。
他怎麽记得我喜欢巧克力。是最近我讲过,还是小时候──喔,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不是有那个大波露。」繁杰说着,笑了起来,「每次你看到我有,都想要我分一点给你。」
「那你有分给我吗?」我完全不记得。根本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