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涅。”

他再度俯低了些许，轻咳了一声，确保他在她的视野中央：“迦涅？我在这里。”

重急促的呼声骤然变得分外响亮，吵得迦涅的太突突地。

多久？

里面一团絮的晶球，指针转的罗盘，态金属凝聚成的朵，某生的盖骨，一把拉不开的长弓……除了常见的药剂和少量石，艾泽随携带了数量惊人的法品，稀奇古怪，有的看上去像是法材料，大分用途完全不明。

周围的世界在远去，迦涅对的知仿佛一脆弱的堤坝，倏然就被冲垮了。

“迦涅。”阿洛加重语气。

阿洛蹙眉，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地重复了一遍，她垂下视线摇，终于反应：“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防御上。”

迦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又有走神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

“扔让它忌惮的东西也好，给它乎它意料的一次攻击也罢，总之要让它因为惊讶而分神。然后将所有剩余力用在移动上，用最快速度趁机冲向门后。”

那么，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最有价值的是一小袋最品质的石，里面的东西摊在掌心，一只手就能包住。

迦涅看了他一，专心聆听的神。

“就算是龙，也肯定有弱。说不定艾泽留下了一柄屠龙的宝剑呢？”这话，阿洛就有些懊恼。说些嘲讽的俏话已经几乎是他的本能。但现在无疑不合适。

这类药剂服用有严格的时间间隔。即便他们从现在开始不不顾地喝空面前的药剂，短时间内能恢复的力也有限。而如果要最有效率地利用好这些药剂，则势必要拖上好几天，但门很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她的睛里终于又有他了。

迦涅的表情无端让他心慌。他搭在她肩的指掌不禁用力又用力，仿佛害怕稍一不留神，她就会从他的指间溜走了。

可惜此时此地，这些亮晶晶的丽石用途只有两：装填阿洛的手炮，或是在施法时碎、用来加法术效果。

而后，他们把手所有资、包括艾泽留下的那个储袋里的东西清了一遍。

盯着那门看得越久，她才愈发切实地受到：她匆忙相认的‘亲生父亲’已经不在了，他成了与人类沾不上边的模样，并且随时会同样匆忙地彻底泯灭。

“嗯。”她低声应答，唐突地抬起手，像是要碰他的发，却又飞快地缩回去。

刚才连环剧变冲击下，她本来不及捡拾起的满地情绪终于化作无形的涌上来，上涨又上涨，要将她兜淹没。

阿洛沉默了须臾，转而正：“那条龙很看不起人类，那么不妨利用它的傲慢。”

没有屠龙的神代兵。

阿洛半是活跃气氛地提议：“龙也不喜邪恶的气息，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候，把这几样东西扔过去转移它的注意力？然后我们趁机逃走。”

两人仓促找了个窟，并不远，一探就能看到骨龙和门。他们顾不上恢复力，先各下两瓶灵药。阿洛又对自己使用了一枚治疗符文，脸终于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那难言的心慌又来了。阿洛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太过虚弱，因此对边人爆发烈到让他有些难堪的依赖。

如果在玻瑞亚，这一小袋完全足够购置两座阿洛居住的那老宅。

重的不安难以驱散。他小心地斟酌着措辞，最后说的只有一句：“我还在这里。”

迦涅礼节地勾了勾角。

她打断他，语调脆：“我没事。走吧，换个地方。”

数量最充裕的是灵药。

他明明看得清自己在迦涅瞳孔里的影，却依旧觉得她的睛里是空的。

没有应答。她突然僵住了，双略微失焦，凝望着空无的远方一眨不眨。

更有几件明显沾染着邪异的气息，让迦涅大皱眉。

雷龙的一缕神就能瞬间侵占兽的尸。刚才他们发动的那攻足够把固的堡垒夷平，然而敌人只是断了一些骨。

“你现在肯定很——”

“这石给我当炮弹用太浪费了，”阿洛小心地将石全都装回绒布袋里，“如果用这些来加防护罩，或许可以撑过刚才那样的雷暴。”

慢了半拍，她才意识到，噪音的来源在内，在反复呼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阿洛随携带的弹药在刚才那狂轰滥炸中基本耗尽。迦涅还有一些攻击符文，但打在骨龙上估计和挠没差别。

不仅如此，过量服用灵药还会有痛、意识恍惚之类的副作用。

如果闯骨龙的攻击范围，要好准备应对超乎想象的大攻击。

她终于恢复了星往日埋汰他的神气：“让龙都会惊讶的举动？跑到它面前唱歌舞吗？”

而从骨龙的表现判断，伊利斯的灵魂残片大概也遭到彻底压制，或许已然被当作燃料耗尽。

“我知。”迦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一次是切切实实地注视着他，好像她只看得见他。认真得让阿洛有些骨悚然。

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迦涅却面平静，似乎本不在意他的措辞。她探手伸艾泽的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掏来放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她机械眨了一下睛，抬看向他，视线却从他的脸上直直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