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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告诉你们以後,我自由了

我其实想了很久,该不该说出口。

说我喜欢的是同X,这件事。

我想了很久很久,大概是从我第一段恋情结束的那天,就已经在我心里悄悄发芽。

但我一直没有勇气。

也许是因为怕失去什麽,怕他们的眼神变了,怕「家」这个字,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温nuan。

但终究还是有那麽一天,我决定说出口。

那天,是某个平静的下午。

我跟爸妈坐在客厅,电视放着没人看的节目,空气安静得像一口封闭的水缸。

我清了清hou咙,手心全是汗。

「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妈妈转tou看我,爸爸放下报纸。

「其实……我喜欢的对象,是男生。」

这句话说出口之後,世界彷佛静止了。

妈妈先是一愣,然後脸sE开始变得复杂,她张开嘴,却没有说话。

爸爸皱了皱眉,沉默地盯着我看,那zhong眼神像是混合着失望、困惑,甚至一点点难以置信。

「你是被谁带坏了?」

爸爸的第一句话,像一把利刃刺进我x口。

妈妈忍不住说:「你真的想清楚吗?这不是小事耶……你还这麽年轻,会不会只是迷惘?」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判决。

等他们把我从这个家里剥离出去,或者──终於接受我。

他们的情绪来来回回,从震惊到否认,从否认到担心,再从担心到……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我低着tou,不敢看他们的眼神,指甲shenshen嵌进手掌。

然後,妈妈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太懂这件事,但……你开心最重要。」

爸爸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沈:「我不会说我ma上能接受……但你是我儿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於可以不用再藏了。

他们没有拥抱我,也没有ma上lou出笑容,但他们的那句「你开心最重要」,已经b任何话语都更温nuan。

那之後的几年,我没有再谈恋Ai。

我不想,也不敢。

我太怕再次陷入那zhong关系里的失控,太怕自己又伤人又伤己。

我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独chu1。

我开始一个人旅行。

去台东看海,去花莲骑车,甚至一个人飞去日本、韩国。

我用相机记录下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迷路、一个人在异国夜晚走过闪烁的街dao。

我不是不孤单,但我开始学会和「孤单」相chu1。

那是一zhong很微妙的过程,你会在无人的山ding、陌生的旅馆里,忽然觉得:

「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我读书、写作、去上陶艺课、学吉他、zuo冥想、和家人更靠近。

那些曾经被恋Ai填满的时间与情绪,终於可以被自己好好拥有。

有时候,朋友会问我:「你怎麽能这麽久不谈恋Ai?」

我笑着回答:「因为我现在b较想先喜欢我自己。」

他们笑,但我知dao那句话是真的。

我走过了一段很chang的路,才学会什麽叫zuo「Ai」,那不只是付出、拥抱、接吻,更是──诚实、尊重、与自我和平共chu1。

我开始喜欢上镜子里那个自己。

虽然有过错、zuo过蠢事、伤害过别人,但他还是努力活着、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我想,那就是成chang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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