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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砚的小说作品集 > 与你走失的青春 > 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1)

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1)

那是下着绵绵细雨的基隆,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哭过。

海风挟带着咸味扑鼻而来,空气ShSh黏黏的,我的shen下也ShSh黏黏的。

我面对着砖墙,双手按在石砖上,cu糙的颗粒感刺痛了我的掌心,冰凉的shenT因为shen後的人渡过来的温度而感到nuan意,那nuan意却逐渐升温,烧灼着我每一寸的肌肤,成了一dao又一daotang伤的疤。

脸上ShSh凉凉的,基隆是个雨都,那麽应该是雨水吧。我这麽告诉着自己。

好像结束了,原先和我jiao叠的人影离开了我的shen後,我想要故作冷漠潇洒离去,却在转shen的霎那,瞥见後方的转角投S出的另一dao人影。

时间像是停止了转动,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我甚至连呼x1都忘记了。

「对不起,别哭。」刚才在我shen上留下一dao又一dao伤疤的人,此刻却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我,轻轻地抚着我的伤口。

多麽讽刺。

我靠在那人的肩上,视线却无法离开还留在转角的另一dao人影。

对不起,别哭。

这五个字,绑住了我一整个青春──

「铃──」

自然而然的反S动作,我抬手按掉手机的闹铃,迟缓了好几秒才突然惊醒,睁眼看向手机的时间,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忍不住咒骂几声。

「简芝淇!你还在睡吗?」妈的声音从门feng传进来,我赶jin起shen冲进浴室梳洗。

「起来了啦!」

「我都从菜市场回来了,你竟然还没出门?你现在是刚起床的意思吗?」

「……」妈已经进房,自知理亏,我选择闭嘴。

「现在都几点了,不是九点上班吗?你就是SiX不改,以前学生时代就算了,现在都三十几岁了,上班竟然还迟到?都不觉得丢脸吗?」

「好啦好啦!我很快就好了!」

「什麽很快?依你现在的速度,到公司都十点了!这什麽?周杰l的专辑?你该不会昨晚都在听这个吧?到底是几点才睡?都几岁了还在Ga0追星?」

妈指着我放在桌上的周杰l专辑,我匆匆收拾,小心翼翼地sai进我的书柜。

「我就算八十岁了我还是要追星。」我小声嘀咕。

妈跟前跟後,碎念的嘴没有停过,我适时地敷衍几声,已经换好昨天事先准备好的黑sE西式tao装,在全shen镜前端详。

「怎麽不穿裙子?感觉b较正式啊!」妈站在我後方,突然伸手搭我的肩,害我吓了一tiao。

「要说几次,不要突然搭我的肩!」

「有什麽好生气的?我刚就一直站在你後面啊!」

我闷着气,不发一语地收拾包包,妈还在shen後碎念着我大惊小怪。

「淇淇──」

「妈!」我甩开妈突然又搭上我肩膀的手,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她。

「好好好,是妈错了,我下次会注意。」妈无奈地缩回手,「我只是……只是想给你这个而已。」

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sE信封袋,我瞥了眼未封口chu1,里tou躺着一叠千元大钞,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这什麽?」

「这个你就带着,我想了整晚,跟你爸还是觉得应该表示点什麽。」

我shenx1口气,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妈,要我说几遍?这是追思礼拜,不收白包。」

「但……就觉得过意不去,也算是我们的小小心意。」

「妈,全场的人都没给,只有我给只会显得我很奇怪而已,讣闻都有特别附注不收礼金。」

「可是……」

「妈。」我冷声打断,「六年了,我跟他jiao往六年,双方家chang有见过面吗?你觉得他的父母收到儿子前nV友父母包的白包会开心吗?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妈jin握着手里的信封袋,神情黯淡了下来。

不想再继续争执,我背起包包离去,心情差到了极点。

「淇淇!晚上会回来吃饭吗?」

我已经下楼在玄关穿鞋,tou也不回地喊dao:「不知dao!」

骑上机车一路狂飙,周六的上班路线车子少了许多,盛夏的太yAn热得我差点原地蒸发。

09:56,到了公司,我终於打卡,cH0U了好几张卫生纸ca掉脸上和脖子的汗水,还好我刚在家还没上妆,不然我现在可能像个nV鬼。

「芝淇,看你这麽狼狈,我都不忍心念你了。」老板踱步而来,我赶jin卖笑。

「老板,对不起,我睡过tou了。」

「怎麽了?是忘记今天要加班吗?」

「没有啦,我是记得的,只是就……昨天不小心听歌听太晚了。」

「喔?是什麽歌让我们万年全勤的简芝淇竟然迟到了?」

我抿了抿chun,要自己说出口还真是让人难为情。

「就……那个,周杰l昨天出新专辑了。」

「什麽?周杰l出新专辑了?」

「对啊,我等了六年,昨天终於出新专辑了!」发现自己的语气突然亢奋起来,我只好尴尬地用傻笑作结尾。

「喔,原来你喜欢周杰l啊!等了六年还真的是满久的,我突然想到三年前,伍佰也是隔了六年才出专辑,哪zhong感觉真的是……」

我和老板jiao换了惺惺相惜的眼神,只差没留下感动的泪水。

「懂,我懂,今天迟到不扣你薪水!」

「感恩老板!赞叹老板!」

我喜孜孜地回到座位上,椅子还没坐热,坐我隔bi的小芬就凑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早上乾脆就不来了。」

「我g麽不来?我只有请下午而已。」

一抬tou,就和朝我走过来的大河对到眼。

「芝淇,你终於来啦?我整个早上都在痴痴等着你的档案。」

「对耶!我都忘了!」我赶jin将电脑开机。

「你是睡过tou?吃早餐了吗?」

「当然没吃啊,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整个被吓醒。」

「我早上多买一份dan饼,我吃不下了,你要吃吗?」

「真的?我跟你买啊。」

「不用,都冷掉了,还卖给你不就显得我很没良心?」大河一离开办公室,小芬就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被我瞪了回去。

过没多久,大河提着一袋早餐放在我桌上,「我刚才发现我N茶忘记喝了,一起给你。」

「哇!太感谢你了!」我今天大概是走运了,不但迟到没被扣钱,还有免费的早餐可以吃。

「对了,我记得你今天下午请假,你有其他活动?看你穿得感觉有点正式。」大河上下打量我shen上的tao装。

「嗯,我下午要参加……呃,高中同学会。」某方面来说是啦。

大河点点tou,「那你等等档案转好後,打分机跟我说一下,我先印别的档案。」

我b了一个OK的手势,往嘴里sai了一口dan饼。

「究竟是痴痴的等档案,还是痴痴的等人呢?究竟早餐是真的吃不下,还是特地买的呢?」小芬故意用着夸张的语气在我耳边呢喃,我夹了一块dan饼堵住她的嘴。

她被呛到咳了几声,「看你心情好像还行,我就放心了。」

「我?我心情怎麽了吗?」

「……你下午不是要参加你高中同学的──丧礼?」小芬最後两个字在我耳边用气音说dao。

暂时忘却的事突然又被提到心上,顿时没了胃口。

「就平常心,没事。」

「是因为你高中时跟对方没有那麽要好吗?所以才感觉没那麽悲伤?」

「悲伤吗?其实我也不知dao,高中算还不错吧,只是出社会後就失联了,真要说起来……好像空虚的感觉多一点。」

「出社会後?那这样算起来,不就将近十年没联络了?」

「嗯。」

「哇……失联十年的高中同学突然过世,如果是我,还真不知dao到底要不要参加耶。」

「他妹妹都亲自拿讣闻给我了,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想起那封白sE画有十字架的讣闻还躺在我的包包里,心又沉了一阶。

「别想太多,就当作送高中好友最後一程吧。」

正在收听的广播播出了一段前奏,DJ的声音穿cHa在前奏之中,我才听了短短一秒就知晓这首歌的全貌。

「大家知dao今天是什麽日子吗?在19年前,2003年的今天,全亚洲超过50家电台同步播放《叶惠美》专辑中的第一波主打〈以父之名〉,估计当时有超过8亿人同时收听,为纪念周董音乐成就,之後每年的7月16日就称为周杰l日,今天就为大家播放这首神曲……〈以父之名〉!」

背景音乐的nV人高音像是要穿破音响似的,随着伴奏落下周杰l的歌声。

回忆像褪sE的幻灯片在脑海翻飞,所有的画面全都rong进了那诡谲的旋律。

〝Yo~微凉的晨lou沾Sh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今天,是7月16日,是周杰l日。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沈睡

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今天,同时也是我前男友的丧礼。

和我jiao往了六年、横跨我一整个青春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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