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澈不知他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意外，反问：“所以你有没有可能被说服？”

斯微：“……”

“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东城，不能耽误你正经工作。我这边有起了就能想别的办法。万事开难，你已经帮我开了个很好的了。”

“用不着，我去找蔺姨蹭饭。”斯微看着日程本，快速地了安排。

游川意外地扬了扬眉，“你还真来过？”他确信自己没有向裴澈提过这家咖啡厅，他只会向和他一样经济条件普通又有独提神需求的同学推荐这里。

裴澈僵了半天，本不任何反应。视线仍落在聊天界面上，确定这人是向斯微无疑。

比起中时候，游川似乎一没变。穿一件净的t恤，仍然清瘦，仍然温和，看起来就是那会在东大校园里一辈研究的人。

“嗯。”斯微挂了电话。

游川看了时间，笑来：“就晚了三分钟，不至于歉吧。”

“而且数据只是数据，你那动园有人去了没？”斯微更关心这个。

终于，还是游川先开：“你真是来替裴总当说客的？”

席间静了半晌，游川轻咳一声：“女朋友？”问他就有后悔了——听说裴澈他们这样的份，边女伴一茬接一茬，不一定是女朋友的。

“当然，我也很想跟你聊聊现在的ai方向。”游川说，“前几个月我买了台rado，使用验绝佳。已经是非常完备的家居服务人了，说实话我觉得还叫‘智能音箱’都不太准确。”

裴澈疾步走去，声歉：“抱歉，来晚了。”

游川似乎也在观察他，这很正常，毕竟裴澈的份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竞赛队队员，也不再是他的某一个校友或同侪。

他甩了甩手里的门票簿，看了园里刚走去的一对老夫妻，无语地笑了声：“有，刚去两个。老年人，免票。”

“嗯。”裴澈缓过神来，僵着拇指打字回复向斯微：[中午在开会，没看到消息]

好在裴澈给了肯定的回答。

“乐观是必须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你可是有粉丝的人！”陈港生这人，天生正直，这话从他嘴里讲来就显得特别真诚。

“好吧，但我还是得试一试。”裴澈扯扯嘴角，把单牌推向他，“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但斯微还是不太好意思，“……别给我帽。”

还让人羡慕。

裴澈笑了，“你不是很推荐这家么？”

裴澈上午约了两个层1on1，一直到两，又不停蹄地开车去东大旁的那家咖啡厅，他和游川约在那里。

叫裴澈想起中那些独自往返于公寓和竞赛楼的日。他本来已经不再回想那些。

游川无所谓，“随便，这家店的味都那样。”

斯微嗤笑：“你倒乐观。”

“行，那我请你吃饭。”陈港生说，“你想吃什么？”

游川诚恳地说：“说实话，我非常喜东大。”他指了指窗外安静的街，绿树荫下的光影代表着永恒的校园时代，“你看，学校的环境多好。”

裴澈颔首，“咖啡确实足够难喝，但也很提神。”

rado就是裴澈年初推的那款智能音箱。

裴澈了单，退小程序，才看到向斯微中午给他发了微信。

裴澈微坐下后微微气，也跟着笑了笑。

邓宇将车开得飞快，但他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这不是鼓励你再接再厉么。”陈港生说完忽然想起来，“你还有空继续拍么？不是要去东城来着？”

“好吧。”

“谢谢。”裴澈举起手机扫码，“吃什么？”

游川从中起就默认裴澈是比较奇怪的人，因此不再意外，也不追问，“那就来杯难喝的咖啡吧。”

游川又意外了。裴澈谈起恋来，居然是这风格？

隔着无框镜的薄薄镜片，游川打量这位年轻但已声名在外的培安接班人。可他看不什么变化，裴澈的气质仍然和当年在竞赛队时一样，冷淡中有着令人信赖的沉着。

游川已经在等。

开对话框，语音条自动播放，一声夹着嗓音甜腻腻的“好你哦”传来。音量不大不小，裴澈听见了，游川也听见了。

陈港生倒是并不挫败，认真地：“没这么快呢，就算昨晚就刷到你视频，人也不可能今早就来吧。而且今天工作日，等几天吧，周末看看。我觉得肯定有效果的。”

“你怎么那么啰嗦？”斯微不想跟他客气来客气去的，“我今天捋一下思路，过两天去找你拍第二集。”

游川本科在东大念的，后来逢人就推荐这家咖啡厅，说是在这无论肝代码还是搞项目效率都奇地。有一年寒假裴澈回国，和竞赛队聚餐，他也是拉大家来这里聊天，结果被所有人嫌弃咖啡难喝，除了便宜和环境好，别无长。

微很冷静，“只是比我之前的数据好，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什么值得暗的。”

“有空。”斯微应下，她心里大致有了想法，“颓废动园”系列，还可以再拍个五集左右。

陈港生正坐在保安亭里，四年前就印好的两箱门票，现在仍然是毫发无损的两箱摞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