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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砚的小说作品集 > 《异世界穿越的我获得了恐惧之力,结果被当成神崇拜?》 > 第三章

第三章

那块地原本是村子放羊的坡地。

很久之前的春夏时节,羊群会在这里漫步,低tou吃草,而孩子们则在石tou间追逐嬉戏。但自从几年前那场山火与後来的旱灾之後,这片土地变了模样。

泥土乾裂,地面失去水分与生机,曾经翠绿的草pi如今仅剩枯h的裂痕。几块ju石散落在其间,仅剩的几棵大树早已枯Si,空气里充满了焦土与灰烬的味dao。这里已无杂草、无生机、无用途。

村人称它为「无用之地」。

伊娜选了最高的那块岩石,她亲手挖掘,与那名妇nV一起搬开石块与泥土,将她父亲的屍T安置於其下。

没有棺木,也没有仪式,只有她自己的双手的血与几滴泪。

然後,她从破碎ma车里拿出一柄小刀,接着用小刀一点一点在那ju岩上刻字。

她不会雕刻,只能用破布将小刀绑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上,一字一字的,慢慢把最初的几句话写在那块ju岩上。

「我,伊娜,艾汀之nV,见证恐惧之人。

恐惧是我们的神。

凡感受颤栗者,即为选中之人。」

她双膝跪地,手也血r0U模糊,但终於将字刻完。从手中liu出的鲜血顺着小刀,几乎沾满了所有刻字。伊娜最後伏shen拜下。

那tou默默跟在伊娜shen旁的恶劳之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那声音彷佛来自地底,穿过岩层与土壤的嗡鸣。这嗡鸣不响,却让全村的人都觉得x口压得发闷。

风起了。

乾裂的土地上,枯树微动。那些刻在岩石的血字,在yAn光照S下彷佛在发亮,像是某zhong异样的纹路。一滴岩石上的血痕像睁开的眼睛,又像只是dao单纯的裂feng。

风停了。

村中那位最先信仰的妇nV也慢慢走上前来,她的脸仍旧疲惫,眼神却多了一丝清明。

手里捧着一块cu糙的木板。她没说话,只是模仿伊娜,也在那石碑下跪下来,把板子竖在ju岩旁。

她割开手掌,在木板上面留下一dao血之掌印。

「孩子,如果你在那边还会害怕,就记得妈妈每晚也在发抖。」妇人低声念dao。

接下来几天,越来越多村人默默靠近那块石碑。起初他们只是远远望着,接着有人在夜里前来,有人白天就低tou坐在ju石旁。把自己的血,印在木片上、布条上、甚至是树叶上。他们低tou诉说自己的恐惧,然後自己的血印放在那块ju岩周围。

他们这些恐惧的话语无人审查,也没人回答。但他们来,诉说、放下後便离去。

「我最恐惧的事,是我始终在这座村子里默默无名。」

「我怕我儿子会像他父亲一样走失,连屍T也找不到。」

「我总梦见ju大的黑熊,夜晚我不拿着斧tou便无法入睡。」

「我害怕我那Si去的弟弟,那个冬天我们真的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会恨我吗?」

没人捐赠钱财,没人供奉祭品。

他们只有一个共通点:诉说自己「恐惧的事」,然後静静离去。

伊娜没去说明,也没讲太多dao理。

她只是每天两次——一次清晨,一次入夜——前来ca拭石碑。她用一块破布,把石碑上的灰尘与泥土清理乾净,然後将村民留下的恐惧之物整理整齐。她没收走,也没毁掉,任那些木片与布条整齐的排列堆积,像是祭坛的一bu分。

而恶劳之兽,则始终立在石碑旁,沉默不动。牠不进食,也不休眠,彷佛是石碑的影子,是神降下的守卫,静静守望着每一个前来诉说恐惧的人。

但立碑的第三周,村人们还是爆发出了问题。

他们原本提供的那批货,是要用来换取整个冬季所需的盐、布与工ju。

但如今只剩伊娜带回来的一bu分。

布匹还能少用些,工ju也能互相借来共用,但盐严重不足。

他们村庄需要大量盐来腌r0U与保存蔬菜,否则食物将无法保存整个冬季。村子会在冬季的第二个月时开始挨饿,第三个月时出现第一ju饿Si的屍T。

有几hu村名开始窃窃私语:

「伊娜现在是村chang,她是不是该想办法了?」

「可是我们没有东西再去换盐了。」

「她既然得了神的力量,就该去帮村子想办法啊。」

「我们这些人可没法靠祷告吃饭啊。」

这些话不是批判,是最务实的压力。他们没攻击她的信仰,也没要求她放弃石碑。他们只是想知dao:神能否救他们活下去。

伊娜当然听见了这些声音。

所以,她在石碑前留下一句话:「愿恐惧与我同行」

伊娜带着恶劳之兽再次踏上山路。她修好了破损的ma车,带着村民勉强挤出一点的jiao换物资,以及父亲留下的几枚银币,踏上前往城镇的路。

伊娜这次没有父亲的带领,但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

当伊娜走到那次遇袭的峡谷时,她停下了脚步。

那里空无一人,没有屍T,也没有血迹,连那匹倒下的老ma也不见了。地面上只剩几块腐烂的布料与断裂的ma车木片,一切彷佛从未发生过。

但她知dao,那里曾「发生过神蹟」。

她在那里坐了一夜,想着要如何靠一人之力再次前往米dai恩换取资源。

就在天将亮之际,nV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像之前那般戏谑,反而像个看透一切的导师。

「你终於知dao光靠刻字和石碑,是养不活人的罗?」

她没有等伊娜回应,继续说:

「我知dao你要到城镇去换物资,所以提醒你一句。」恐惧nV神顿了一下。

「别太快让人知dao你在zuo什麽。你才刚发展起来,别被人趁你还弱小的时候,把你的主堡拆了。」

虽然有些不明白神後半段在说什麽,但伊娜也shen知,不能太快让外界发现他们恐惧信仰存在。

恐惧的zhong子刚落地,还未chang成,不能骄傲,也不能太早被发现。

「谨遵神的教诲。」伊娜说dao。

她从货车上取出一块破布,把那tou恶劳之兽从tou到尾盖住,将那空dong面ju与骨刃角隐藏起来。

牠没有挣扎,只是静静俯首,让伊娜替牠遮住shen躯,彷佛牠也明白,这场旅途将不是为战斗而行,而是为隐忍与等待。

而伊娜,则拉着破布底下的缰绳,踏向那座远方的城市,准备让「恐惧」第一次进入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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