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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骗局与练习曲(7)

我说,我对於那个呵欠非常抱歉,一直到现在都是。阿菁问我,该不会这是我跟她唯一的出游吧?我说想必不是。

然後看着电脑萤幕,突然发现这些事情就像旧式窗型冷气不停滴水那样,沿着一条狭窄b仄的後巷,cHa0Sh,某日也可穿石,然後再也不恢复。

「月亮上也有海。」我说。

「月亮上有水吗?」她问。

试试看宁静海。

我说出口之後,觉得很多事开始rong化了,也往下滴,然後让我心里的这片土地稍微迸发一点生机。这麽多年了啊,其实。原本都已经不再想念了,怎麽还是cHa0Sh了起来。

解开密码,阿菁兴奋地叫了起来。档案只有一个,很大,是网站的截图,一张又一张。第一张看起来像是一个bu落格文章的截图,标题写着〈给爸爸的公路旅行练习曲〉。第一句话写着,「在旧书店,买一本你从来不会看的诗集」。

在有yAn光的午後,对着天空说一句我Ai你。

好好跟年轻人说话,好好吃饭,不要吃辣。

如果还有tou发,不要旁分,不要赌神tou,留一些浏海,b较帅。

把我的衣服捐到旧衣回收箱,其他东西都扔了,不要赌物思情。

在台东那间民宿,上ding楼可以看到海。

想我的时候可以去。

我猜我也会很想你。

隔天材料行将零件送到,阿菁动手俐落,车子很快便修理好。我好奇问她怎麽学会这些维修技术的,她说别看我这个样子,高职可是汽修科的,那时候我爸气Si了。我说你爸肯定不让你修车,结果绕了一圈你竟然还在修车。阿菁笑了,说如果这是恶作剧,我爸也没办法爬起来骂我了。

修车厂养大了我,这些厂商叔伯都看着我chang大,一些老客人在这里保养一辈子的车了。

「你知dao吗?一辈子这几个字,竟然这麽简单就说出来了。」她说。

成先生对阿菁万分感谢,包了一个红包但被阿菁退回了。我还没告诉他密码我破解了,内容我看了一些。我把这件事当个难解的数学题,摆在那里就好。没有什麽想看笑话的心态,就是有那zhong时候,你很想说些什麽,但却组织不了语言,索X就不说了。

「谢谢你的早餐。」阿菁说。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一趟路下来,我竟一次也没有感谢过成先生。早餐是几颗荷包dan而已,dan是阿菁的,但动手的是成先生。我第一次吃到沾盐ba与砂糖的荷包dan,颇感新奇。我跟着在後面感谢成先生,他皱着眉看我一眼,没说什麽。

几次来回的dao别,说出了不负责任的「有时间再回来看你」这zhong话之後我们便发动车子离开。我的有时间或许代表有空闲时间,成先生的有时间可能代表还有多少时间。

或者两者相反,没人知dao谁先走,谁先没时间。

「这段山路需要最缓慢的速度前进,也要提醒自己,慢不只为了安全,也为了好好闻一下空气,看一下路边说不出名字的树,cashen而过的每颗石tou。这些都是初次相见多多指教,然後便再也不见了。」

成先生又在朗诵,我知dao这些文字从哪里来,我不戳破。不是什麽带着怜悯的同理心,不是人生智慧余波DaNYAn在b肩而坐的狭小空间。我只是好累好想快点出发,去那个海边,从这个小镇到那个小镇。

「你买的那本诗集,有带着吗?」我问。

成先生想了一下,摇tou。

没关系。我说。

接下来这段路,我会想着引擎盖上那个凹痕发呆。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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