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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回硬骨头历经两制度名作家浮屍大北湖(3/3)

主席。这让他感动:国家大事也请我去协商了!

以前,蒋介石也请他参加国民参政大会。但那时候只是个与会者,现在副主席,不可同日而语的!

1945年那次参政会上,鲁舍把国民党骂得狗血喷头,以至於蒋介石坐不住了,说:“意见可以提,但不要太刻薄!”第二年,当局还是把邀请书和路费寄给他,要他去参政。他怒冲冲地回复道:“无政可参。路费奉还!”

人们在想,脾气大得连蒋介石都怕的这位大作家,此次在新中国的政协会议上会不会也“无政可商”,拂袖而去呢?

当然不会!而且念稿子非常通畅。在国民党参政会上他是没有稿子的,出口成骂。现在适应新风气,发言先备稿子。发言内容绝对合乎主流,没有特sE。举手、鼓掌也都训练有素,合乎规范。

第二天晚上他出席了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举行的国宴。辉煌的场面,雄壮的音乐,珍羞美酒,让鲁舍兴奋得容光焕发。伟大领袖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他肩膀说:“很好!很好的嘛!”这让鲁舍更加高兴,连夜写信告诉夫人:谁“拍我肩膀了!”

夫人得信甚喜。回信中引一典故:明徐髯翁受武宗知遇,曾以御手凭其左肩,遂制一龙爪於肩上。与人揖,只下右手。问丈夫,拍他是左肩还是右肩?要不要也制一龙爪缝在衣服肩上?如果拍的是右肩,建议他以後与人握只用左手。

鲁舍回家後答夫人说:拍的是右肩。但学徐髯翁似乎不宜。

1957年“引蛇出洞”的时候,鲁舍蠢蠢yu动。他是有不少话要说的。正准备写大字报的时候,周静农突然上门来,希望鲁舍带头向党提意见。这一劝,倒使鲁舍警觉起来。他是个脑袋灵光的人,从周静农的语气神情中感觉出某种险恶的意味,怀疑是受上级指派来引诱他的。遂将刚刚要出洞的头缩回来。结果只提了一点意见:希望革命家们多多保重身T,不要过劳,云云。

出洞的“蛇”纷纷被打成右派。甚至有的还并没有出洞也被拽出来了。在斗争右派分子大会上,鲁舍和所有群众一道,都表现出对右派的愤恨和对党领导的拥护,口号喊得震天响。

鲁舍做为一个有洞察力的作家,明白这种痛恨和拥护的背後还有复杂的情愫。鲁舍暗里承认他自己也变成了g岸儿上的一只老鼠或麻雀,甚至因此而瞧不起自己来:怎麽一个无畏的文艺战士如今竟变得如此蝟琐了呢?

在长期的政治学习和政治运动中,鲁舍去尽他原先的思想棱角和语言风格,脑子变得混沌和随俗,而且磨炼出极佳的语言修养:引经据典,马克思怎麽说,列宁怎麽说,怎麽说,第几集第几页;极会缠绕,说过了又绕回来,尽量发挥;最後说得大家既听不懂,又昏昏yu睡。

参加完程俊仁的批判大会,回家靠在躺椅上,不知不觉打了个盹。睡中,批判会的场面和自己的发言重放着。醒来,突然惊奇道:我那说的是什麽呀?我如今怎麽竟变得如此无聊了呢?完全没有我自己的语言,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这还是原先那个锋芒毕露的大作家吗?

被训服十七年了的野X突然苏醒过来,回首道:“我原先的自己,不是被社会风cHa0吃掉了麽,被我自己的人X的弱点吃掉了麽?我从前在中,借一个狂人的口说整部中国历史就两个字:吃人!现在看来,吃人的方式还不只那些,如今我也被吃掉了啊!”

他感到悲哀,也感到愤怒。

这一回首,也无形中触发了厄运。当年最後一期的《自由周刊》虽然被截留和召回,还是有少数几本流落在民间。其中一户人家最近清理杂物,把一麻袋旧书刊卖了。恰好范建平路过看到,便挑选几本买下来。回宿舍,几个同学各取一本看,鲁舍的《文学与革命》被李红遇发现了,惊奇地喊起来:“哟,这儿还有鲁舍写的文章嘛!《文学与革命》?”认真读了一遍,拍案说,“这应该算是大毒草!怎麽先前没拿出来批判呢?”

西柏坡室几个人争着读,都一致认定为大毒草。当即写了大字报揭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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