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主席向土改工作队汇报了以後,县工作总队布置在全县进行过调查,没有发现相关情况。又向通天河上游几个县发过协查档,都没回音。”
“没有向下游诸县发档吗?”王Ai东问。
“你大学老师也相信木桶会逆流上来咯?不然怎麽要向下游发协查档呢?”支部书记笑说,“我以为你不会相信呢!事实上,那麽大个木桶居然没用铁线圈匝,明显不是那个年代的制作水准。可能就像那条怪船那样,是多少年後制造的。虽然它没有刻写制造时间。”
“有可能!”蒙曼望望王老师,说,“根据Ai恩斯坦的相对论,未来世界——”
“那是资产阶级的伪科学,不要去相信它!”王老师断然说。
源叔却感兴趣,问:“什麽相斗论?你们读书人懂得多,给我们讲讲!”
“老伯,不是相斗论,是相对论!”蒙曼纠正道,“就是说,时间不是看起来那麽绝对,不是说一天就绝对是一天。大跃进的时候说一天等於二十年不是?时间是相对的。它像水一样,在有的地方流得快,在有的地方流得慢。流过的水又会流回来,正像你们的通天河!”
“别信口开河好不好?”王老师大笑说。
“这个我们听不懂。”源叔也笑,又说,“但我想,墨润秋有可能是经历过他那个年龄的孩子未曾经历过的事情的。他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爹造屋的时候准备装铁门铁窗,还有天井铁丝罩。那孩子才七八岁吧,就说,不要装铁的,会给拆的。先装木头的好。他爹以为小孩子乱说。到了大跃进,就给公社把铁门窗铁丝罩拆去大炼钢铁了不是?”
“啊?有这回事吗?”王Ai东做着笔记,一边问。
大队长一边沏功夫茶一边说:“拆去大炼钢铁是有的,大家都这样。至於那孩子是不是说过神仙话,也没人可以证明。乌海是个大Pa0,十句话倒有五句靠不住!”
“但1957年真有两个人听到那孩子说神仙话的!”源叔继续讲他知道的事,“那一年鼓励人给党提意见不是?润秋正在读初中,他就分别跟一个男老师和一个nV老师说,不好提意见的,不论善意的还是非善意的,都不要提!後来这两个老师一直对墨润秋心存感激,认为他是个奇人,能从未来的地方看现在。”
h彩娥说:“那个nV老师,以及那个男老师的婆娘,倒是跟我提起过这个事的,看来不是吹牛。今天你们来调查,我们是知道什麽说什麽,合不合理你们有知识的人去研究。奇特的地方还有呢。乌海扛起往家跑的那个桶里边,除了孩子还有一个包裹,里边是几件小衣服和两本书。乌海婶给我看过那些东西。衣服的布料很特别,没见过。那两本书我也一个字都不认得。”
“是吗?!”王Ai东几乎跳起来,“那两本书能不能拿来瞧瞧?”
“我可以去问乌海婶看。”彩娥说,“书不一定还在。前一段时间扫四旧,学生仔挨家挨户去搜书,堆得草垛一般,一把火烧了。十有的可能X,那两本书也在其中。现在我们出去走走吧,到後山去看通天河!”
於是三个nV人离开大队部,走出土楼。毗邻还有两座同样规模的土楼,和山坳里一些较小的房屋。“这些都属你们大队吗?”蒙曼问。“是,这只是一个村,我们大队管着好几个村呢!”妇nV主任回答道。
她们沿着一条小路走去,仿佛就听到由劲风、秀林和cHa0水共同生成的磅礴的涛声,渺渺兮似远若近,浩浩乎盈於天际。翻过山脊,一条气势非凡的大河就出现在山下,像一条白sE巨龙在崇山峻岭间蜿蜒奔去。蒙曼像小学生春游,快活地叫一声就往山下奔,直达河边。两个成年nV人跟了上来。有一个微型码头,十几节石阶直达水面。蒙曼拾阶而下。王老师在後头喊“当心!”
水流清澈而湍急,打着漩涡。令蒙曼惊奇的是,从水下的石头缝隙中长出了厚密而绵长的青苔,顺水舞动。她捞起一绺青苔双掌捧着,其厚密碧绿有如一块Ye状玉石,喜欢得两眼放光,立起捧给王Ai东看,朗朗笑道:“王老师,像不像我的头发?”
放眼望去,清澈水流的这边或那边露出了大片金h的沙滩,沙滩又连接着茂盛的竹林。白云蓝天,青山绿水,风景极好,喜得蒙曼笑声不断。她向下游走了二三十米,往沙滩一跳。发现这沙子纯净柔软非常可Ai,便乾脆脱下鞋袜,赤脚在沙滩上走起来,接着挽起K腿走入水中,弯腰捧水往脸上抹了一把,大笑,喊道:“王老师,快下来!这水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