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约在云端

周二下午三点，位于珠江新城IFC六十五层的云端茶馆。

秦雨柔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卡座。从这里望出去，大半个广州城都在脚下，珠江如一条蜿蜒的丝带，小蛮腰在不远chu1静静矗立。她点了壶龙井，安静地等着。

侍者刚把茶ju摆好，夏薇薇就到了。

她今天没穿职业tao装，而是换了shen米白sE的休闲西装，内搭浅灰sE丝绸吊带，chang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些慵懒随X。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进门扫视一圈，目光就JiNg准地落在秦雨柔shen上。

"秦老师。"夏薇薇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久等了。"

"我也刚到。"秦雨柔微笑，为她倒茶，"夏总今天这shen很好看。"

"私下场合，叫我薇薇就好。"夏薇薇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狮峰龙井？好茶。"

"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秦雨柔看着她，"今天特意带来。"

"那我真是荣幸。"夏薇薇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直入主题，"秦老师特意约我，应该不只是喝茶聊天吧？"

秦雨柔也放下茶杯，双手jiao叠放在桌上，姿态温婉，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确实有事想和夏总……薇薇聊聊。"她顿了顿，"关于陆凯明。"

夏薇薇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知dao，王老师给你们都介绍了陆凯明。"秦雨柔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知dao，这三周他同时在接chu2我们三个人。我想，以薇薇你的min锐，应该也察觉到了。"

"所以？"夏薇薇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秦老师是想宣示主权，还是想来一场情敌间的谈判？"

"都不是。"秦雨柔摇tou，"我是想和你合作。"

这话让夏薇薇愣住了。

"合作？"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合作？一起分享陆凯明？还是制定什么''''lunliu约会''''的时间表？"

"b那更有意思。"秦雨柔笑了，那笑容里有一zhong夏薇薇从未见过的、与她温婉外表不符的狡黠，"我想和你聊聊，我们三个人里，谁最适合陆凯明﹣﹣不是从我们的角度，是从他的角度。"

夏薇薇看着她，几秒后，也笑了。

"有意思。"她说，"秦老师，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薇薇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秦雨柔说，"我本以为你是那zhong……高高在上的nV强人，见面后才发现，你其实很通透，也很直接。"

"谢谢夸奖。"夏薇薇又喝了口茶，"那你先说说，你觉得我们三个，谁最适合陆凯明？"

秦雨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薇薇，你觉得陆凯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夏薇薇想了想："安稳，踏实，有人等他回家。这是他自己说的。"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秦雨柔继续问。

"事业，挑战，全世界飞。"夏薇薇坦率地说，"我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事业版图。我也不需要别人等我回家﹣﹣我可能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

"所以，"秦雨柔轻声说，"你们想要的生活，不在一个轨dao上。"

夏薇薇沉默了几秒。

"我知dao。"她最终说，"其实上次和他聊完，我就感觉到了。他是个好男人，但不是我要的那zhong''''好''''。我要的是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人，他要的是能给他一个家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秦雨柔："你给了他那个家，对吗？"

秦雨柔没有否认："我在努力给。但这不是我今天约你的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觉得……"秦雨柔斟酌着措辞，"我们俩其实ting像的。"

夏薇薇又愣住了。

"像？"她笑了，"秦老师，你温柔贤惠，我雷厉风行；你在学校教书育人，我在商界厮杀打拼；你追求安稳，我向往自由。我们哪里像了？"

"我们都聪明。"秦雨柔说，"都知dao自己要什么，也都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同，选择的路径也不同。"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足够成熟，成熟到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争得tou破血liu，成熟到能理智地分析利弊，成熟到……即使zuo不成恋人，也可以zuo朋友。"

夏薇薇看着秦雨柔，这次看得格外认真。

"秦雨柔，"她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本来以为，这次见面会是那zhong俗tao的''''请你离开他''''的戏码。"

"那太没意思了。"秦雨柔微笑，"而且，如果陆凯明那么容易就被抢走，那他也不值得我争取。"

"说得对。"夏薇薇点tou，"所以你的''''合作''''到底是什么？"

"我想和你jiao换信息。"秦雨柔说，"关于陆凯明，也关于我们自己。我想知dao，在你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知dao，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

的人。这样，我们都能更清楚地看清这段关系，也看清自己。"

夏薇薇沉默了很久。

窗外，云层缓缓飘过，yAn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