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
「妇产科?」我抬起头,有些意外。
「对啊,除了接电话、挂号,还要卫教病人检查,感觉去诊所至少能学到一点皮毛,对以後实习也有帮助吧?」
君怡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拍醒了我。
我回想起自己在饮料店打工的日子。每天跟机器人一样摇着雪克杯、拆封膜装封膜、对着客人刷电子支付跟载具条码。那些动作虽然熟练,但对我的护理专业真的有帮助吗?看着那些载具条码,我突然觉得我到底学了什麽。
是时候我也该找一份与实务相关的工作了!
期中考终於考完,且顺利通过。
像流行文化与国际政治这种名字听起来就浮夸的课,如果没过,真的会丢脸丢到不敢承认自己念过大学。
某次老师登入成绩系统时,我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投影幕。
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我看见了林家同的名字,期中考八十分。
原来他在家也是真的有在做报告。
我不禁在心里模拟,如果哪天忍不住问他:「你很认真做报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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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我:「我是手断掉,又不是头脑坏掉。」
果不其然。
约莫一周後,我再次在教室里看见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讶异。
我以为他这学期应该不会回来了。
毕竟宇皓形容他的伤势时,听起来相当严重,好像要休息很久。
没想到,他只休养了一个月就回到学校。
「我旷课太多了,」他耸耸肩,「再不回来,成绩真的拜拜了。」
我努力把那一瞬间的惊讶藏起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请假请到学期末。」
「怎麽可能,」他笑了,「这样我就没办法毕业了耶。」
我低头看向他的脚,「你现在可以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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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伸了伸右脚,我这才注意到那包裹到小腿的助行靴。
「你这样还能爬学校那个坡?」我皱起眉。
「当然,」他语气轻快得不像病人,「医生说我底子好,恢复速度很快,骨头也长得很好。」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以他高挑的身材来说,好像真的也不太意外。
「你骨折不用开刀?」
「不用啦!就都裂开一点点……」
「只是最近不能打球了。」他补上了一句,语气里终於出现一点遗憾。
「那你的手呢?」我问。
「不影响啦。」
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也戴着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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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麽写字?」我忍不住追问。
他笑得更得意了,「跟你说,我刚好是左撇子。」
「右手只是辅助,OK?」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觉得这一切,彷佛被老天安排得刚刚好,连受伤,都刚好不是他的惯用手。
而他谈起车祸後的种种限制,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乐观。
就连他起身走路的模样,看起来也和常人无异,那些伤势,在他身上,都被他的笑意掩盖了。
对於他的那份好感,似乎又悄悄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我很清楚地感觉到,林家同说的每一句话,总是能不偏不倚地,落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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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在球场上全神贯注的神情,也喜欢他对小动物毫不保留的温柔。
甚至在那场严重的车祸之後,他依然选择用乐观去面对一切,彷佛那些伤痛从未真正落在他身上。
而我也正是在那样的瞬间,一点一点地,对他失去了防备。
下课後,我背起包包,赶着往护理系系栋大楼走去。
系栋一楼大厅人声交错,我正等待电梯时,视线却被入口旁的一角攫住了。
我看见了那个让我忍不住多看一眼的酷nV生。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她和一群朋友站在入口处打闹着,笑声毫不收敛,整个人亮得不像在同一栋楼里。她身上穿着我们护理系的系服,却被她穿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她自在、张扬,又理所当然。
我站在不远处,看见电梯铝门上映出的自己。
肩膀微微收着,手指g着背带,像是在确保自己没有占用太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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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我们好像是一样的人,却又完全不一样。
我忍不住在心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