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台日记》第二章：对方只要求我改一个标题
X月4日｜星期四｜晴
我一直以为，剪辑最难的是节奏。
後来我才知dao，最难的是标题。
因为标题不是内容。
标题是你要把别人的脑袋，先sai进哪个框。
早上九点半，我刷牙刷到一半，手机就震。
顾问：「起床了吗？」
顾问：「今天这支b较简单。」
顾问：「你只要改一个标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泡沫挂在嘴角。
我心想：你看，这就是人类社会的可Ai之chu1。
他们永远不说「你要zuo坏事」，他们只说「你只要改一点点」。
我回：「素材呢？」
顾问丢来一段影片。
那个人我真的认识。
不是朋友那zhong认识，是你在这个圈子zuo剪辑接案，会在各zhong场合看到的那zhong认识。
他叫「小知」——当然不是本名，大家都叫他小知，因为他说话像维基百科。
他总是笑笑的，语气很温柔，像是随时准备帮你把情绪降温。
影片里他坐在书桌前，背後是整排书，桌上还有一盏nuan光台灯。
他说：
「我觉得大家最近太激动了。」
「其实我们可以更理X一点。」
「不要被情绪带着走。」
很正常。
正常到我差点忘了这支影片是谁给我的。
顾问传来需求：
「剪辑不用动。」
「字幕不用动。」
「你只要把标题改成：」
【理X的人都懂：不要挑衅】
我手停在萤幕上。
我不是觉得这标题有多夸张。
我觉得夸张的是——
他明明没说「挑衅」，标题却先帮他说了。
这不是总结。
这是替他立场定义。
我打字：「这样会不会太像带风向？」
顾问回：「不是带风向。」
「是让内容更容易被理解。」
「你也知dao，观众很忙。」
观众很忙。
所以我们帮他们忙着生气。
我看着那句标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一群人站在十字路口，顾问不是推你走哪条路，他只是把其他路的路牌拆掉。
你还是自己走的。
只是你看不到别的选项。
我回：「好。」
我把标题改了。
就这样。
我什麽都没剪。
我只改了一句字。
然後我突然懂了顾问昨天那句话——
「下一支，我们想zuo得更大一点。」
因为要让一个人变成工ju，最有效的方法不是b他zuo大事。
是让他习惯zuo小事。
你只要一直zuo小事，zuo久了，
你就会开始相信：
「我gen本没zuo什麽。」
顾问很快又丢来下一句：
「这支今天下午三点上。」
「你到时候看数据。」
我回：「你怎麽知dao会推？」
顾问：「我们有方法。」
我盯着那句「方法」，觉得背脊凉了一下。
我zuo剪辑这麽久，最常听到的话是：
「平台玄学。」
「看运气。」
「看命。」
现在有人跟我说「我们有方法」。
这句话跟「我有内线」差不多。
下午三点整，我打开平台。
影片刚上不到五分钟，赞数已经破千。
留言区像是被同一个人复制贴上一样：
「理X 1」
「和平最重要」
「不要挑衅」
「有些人真的很坏」
我往下hua，越hua越觉得不对。
因为这些留言不像真人。
真人会吵架，会错字，会互呛，会贴表情。
这些留言太整齐了，整齐到像是军训。
我截图，传给顾问：「这留言……」
顾问回：「自然发酵。」
「你不用guan。」
「你只要继续zuo你的工作。」
你只要。
这句话又出现了。
我突然很想问他：
那你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想zuo什麽？
但我没有问。
我知dao问了，答案也不会乾净。
晚上十点，顾问又传讯息：
「辛苦。」
「明天开始，我把你拉进群组。」
「这样G0u通更快。」
我回：「什麽群组？」
顾问：「内容协作群。」
「都是创作者。」
「你会很有收获。」
我盯着那句「创作者」，突然觉得好笑。
我们这群人最会创作的不是内容。
是藉口。
我回：「好。」
然後我看到一个邀请连结tiao出来。
群组名称叫：
「岛上共识计画」
我手指停在加入键上。
1
我不知dao为什麽，突然想起小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
「你不要luan加陌生人的群组。」
那时候我觉得老师很烦。
现在我觉得老师可能救过我。
我按下加入。
萤幕tiao出一行字：
「你已加入群组。」
那一瞬间，我没有觉得自己加入了一个群组。
我觉得自己像把脚伸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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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月4日｜星期四｜晴
我一直以为，剪辑最难的是节奏。
後来我才知dao，最难的是标题。
因为标题不是内容。
标题是你要把别人的脑袋，先sai进哪个框。
早上九点半，我刷牙刷到一半，手机就震。
顾问：「起床了吗？」
顾问：「今天这支b较简单。」
顾问：「你只要改一个标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泡沫挂在嘴角。
我心想：你看，这就是人类社会的可Ai之chu1。
他们永远不说「你要zuo坏事」，他们只说「你只要改一点点」。
我回：「素材呢？」
顾问丢来一段影片。
那个人我真的认识。
不是朋友那zhong认识，是你在这个圈子zuo剪辑接案，会在各zhong场合看到的那zhong认识。
他叫「小知」——当然不是本名，大家都叫他小知，因为他说话像维基百科。
他总是笑笑的，语气很温柔，像是随时准备帮你把情绪降温。
影片里他坐在书桌前，背後是整排书，桌上还有一盏nuan光台灯。
他说：
「我觉得大家最近太激动了。」
「其实我们可以更理X一点。」
「不要被情绪带着走。」
很正常。
正常到我差点忘了这支影片是谁给我的。
顾问传来需求：
「剪辑不用动。」
「字幕不用动。」
「你只要把标题改成：」
【理X的人都懂：不要挑衅】
我手停在萤幕上。
我不是觉得这标题有多夸张。
我觉得夸张的是——
他明明没说「挑衅」，标题却先帮他说了。
这不是总结。
这是替他立场定义。
我打字：「这样会不会太像带风向？」
顾问回：「不是带风向。」
「是让内容更容易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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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很忙。
所以我们帮他们忙着生气。
我看着那句标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一群人站在十字路口，顾问不是推你走哪条路，他只是把其他路的路牌拆掉。
你还是自己走的。
只是你看不到别的选项。
我回：「好。」
我把标题改了。
就这样。
我什麽都没剪。
我只改了一句字。
然後我突然懂了顾问昨天那句话——
「下一支，我们想zuo得更大一点。」
因为要让一个人变成工ju，最有效的方法不是b他zuo大事。
是让他习惯zuo小事。
你只要一直zuo小事，zuo久了，
你就会开始相信：
「我gen本没zuo什麽。」
顾问很快又丢来下一句：
「这支今天下午三点上。」
「你到时候看数据。」
我回：「你怎麽知dao会推？」
顾问：「我们有方法。」
我盯着那句「方法」，觉得背脊凉了一下。
我zuo剪辑这麽久，最常听到的话是：
「平台玄学。」
「看运气。」
「看命。」
现在有人跟我说「我们有方法」。
这句话跟「我有内线」差不多。
下午三点整，我打开平台。
影片刚上不到五分钟，赞数已经破千。
留言区像是被同一个人复制贴上一样：
「理X 1」
「和平最重要」
「不要挑衅」
「有些人真的很坏」
我往下hua，越hua越觉得不对。
因为这些留言不像真人。
真人会吵架，会错字，会互呛，会贴表情。
这些留言太整齐了，整齐到像是军训。
我截图，传给顾问：「这留言……」
顾问回：「自然发酵。」
「你不用guan。」
「你只要继续zuo你的工作。」
你只要。
这句话又出现了。
我突然很想问他：
那你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想zuo什麽？
但我没有问。
我知dao问了，答案也不会乾净。
晚上十点，顾问又传讯息：
「辛苦。」
「明天开始，我把你拉进群组。」
「这样G0u通更快。」
我回：「什麽群组？」
顾问：「内容协作群。」
「都是创作者。」
「你会很有收获。」
我盯着那句「创作者」，突然觉得好笑。
我们这群人最会创作的不是内容。
是藉口。
我回：「好。」
然後我看到一个邀请连结tiao出来。
群组名称叫：
「岛上共识计画」
我手指停在加入键上。
1
我不知dao为什麽，突然想起小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
「你不要luan加陌生人的群组。」
那时候我觉得老师很烦。
现在我觉得老师可能救过我。
我按下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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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没有觉得自己加入了一个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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