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跟在多恩身后,石板台阶上满是碧绿的苔藓,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水汽就越大,李安澜摸着胳膊上的一层潮气,心中的兴奋和疯狂有些压制不住。
19.
一片漆黑的水牢里,只有一个人。那人身上套着手臂粗细的铁链,双腿跪在被水淹没得地板上,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多恩将他带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李安澜越来越靠近地上那个人,“哥”,李安澜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应该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是兴奋吧。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捂着自己的口鼻,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正常的状态。
地上那人没有任何动静,李安澜靠近那边,裤脚和鞋袜都已经被冷水浸湿,他看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那个人,手不自觉的抚上那冰凉的脸。‘哥’,他又叫出了这个称呼。这次李如愿好像听到了,他眯着一只眼睛,看向眼前抚摸他脸的人。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李安澜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这个笑看的李如愿皱起眉头,他想说话,但是嗓子疼的难受,他想起来是多恩?科洛博给他插管子灌了辣椒水。在他从水牢里醒来看到多恩的那一刻,他大概就猜到了这一切或许离不开李安澜的计划。
他庆幸又欣慰李安澜终于长大了,这样周密的计划将他这个前浪拍在了水牢里,甚至到最后他才知道是身边人出了差错。或许从一开始,李安澜的计划就是以身入局。但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被他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方经年的婚礼,把他带出去一次,他甚至都没办法联系上多恩。
“哥,我现在终于可以逃脱你的掌心,我终于可以作为我自己活着。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你就该去死!你为什么要来到我家!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不会死,我不会爱上你!我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李安澜嘶吼的声音传到楼梯上面,多恩连忙下来,他一进来就看到李安澜正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满脸狰狞的跪在水里,他将自己的头按在水里,整个人一副癫狂到极致的情况。
多恩一个手刀将发狂的李安澜劈倒,他从水里将浑身湿透的李安澜捞出来,眼神都没有给李如愿一个,就将李安澜带出了水牢。多恩将李安澜放在他之前居住过的那个房间,隔壁就是之前聘请的医生,还有之前就帮李安澜找好的心理医生。
多恩找了仆人将李安澜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医生查看床上人的身体状况,李安澜身体里的内啡肽分泌严重超过了正常水准,他的大脑一直保持着兴奋到极致的状态,这降低了他身体其他机能的感应,所以他想要感知外界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感受到疼痛。
心理医生还看不出来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安澜至少患有躁郁症,他的情绪非常难以控制,而且还有很严重的自残行为别学他,他有病。
多恩将几位医生送出去之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李安澜,伊莱刚好进来。伊莱将手掌放在多恩肩膀上,这是有问题要询问多恩。
“算了吧。之前那个计划取消吧,让他好好回去继承安远吧。”
“他已经疯了,我们可以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不了。让他有点念想吧。怎么说他救过我,而且安远本来就是他父亲的产业,我们吞掉李如愿的组织已经足够了。伊莱,独木难支,我们总要有些朋友,才能让家族存在的更长久一些。他,就是我们的人脉。”
伊莱不再说话,他在多恩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个动作代表知道了。多恩看着床上的人,他的眼睛紧闭着,但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如果不是医生诊断,他肯定会被认为是装的。
“把李如愿捞出来,关在狗笼子里,放到这个房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