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动。
年轻书吏脸sE难看得像要哭,嘴里却还在y撑:
「先、先把簿子收好,别让人乱翻……我去找老周……」
值夜差役一把抓住他袖子,咬牙:「你现在找他?他跑得b你快。」
同僚盯着温折柳,忽然问了一句:
「温大人,你今天怎麽突然这麽安静?」
温折柳看着他,回得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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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更痛了。」
他没多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麻烦真的开始了。
门外脚步声远了,案房里却像刚被人掀了一锅热油。
年轻书吏陈某的脸白得像纸,嘴巴张了张,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喘一边说些没用的:「怎麽会…怎麽会…昨夜明明…」
值夜差役一把把门关紧,门闩「喀」一声扣上,像怕外头有人听见、也像怕麻烦跑出去。
「先别吵。」值夜差役压着嗓子,声音y得像咬着牙,「封条册、扣押簿、入库簿——今天谁都别拿走。先把手上的事弄清楚。弄不清楚,府里回头就来抓人。」
同僚站在桌边,手cHa在袖子里,像置身事外:「抓谁?抓书吏?抓差役?还是抓签押?」
他把「签押」两字咬得很慢,像故意让温折柳听见。
陈书吏一听「抓」,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立刻想往外走:「我、我去找老周!封条册昨夜是他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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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夜差役抓住他後领,一把拉回来:「你现在找他?他要是心虚,早跑了。你跑出去喊人,整个署里都知道了。到时候你不是找人,你是给全署添热闹。」
陈书吏快哭了:「那怎麽办?」
值夜差役看向温折柳,眼神很复杂:又怕他管、又怕他不管。最後还是咬牙丢一句:
「温大人,你既然醒着,就把这事先压住。你以前不是最会压规矩?现在也压一压。」
这句话像嘲讽,也像求救。
温折柳没回嘴。
他只是把扣押簿摊平,把封条册也摊平,再把桌上那盏灯往自己这边挪半寸,让光能照到字。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谁说话都没用。
说得越多,越容易被抓住一句当把柄。
唯一能救命的,就是把事变成「看得见的差」:少一件,就是少一件,谁也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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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做最简单的:把那一票的资讯抄出来。
不抄全抄,抄四样就够:日期、船号、货名、件数。然後对封条册的封条张数与编号段。
他用指尖一行一行扫,扫到那行「二十件」,再扫到封条册那行「十九」。
没有错字,没有模糊。
他把两本簿子并排放好,指头点在两个数字上,声音很淡:
「这里不一样。」
同僚嗤了一声:「我们都看见了。」
「看见不够。」温折柳抬眼看他一眼,「要把数字钉Si。」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讲了四个字以外的话,立刻把嘴收住,低头继续做事。
值夜差役皱眉:「怎麽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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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没立刻答。他先翻找桌角另一叠簿子——
入库簿。入库簿的纸更旧,边角发黑,像常被翻。上头记的不是“该有多少”,而是“实际入了多少”。
他找到同一日期、同一船号,往下看件数——
还是二十。
温折柳的眼皮跳了一下。
扣押簿:二十。
入库簿:二十。
封条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