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的要求。”
“怎么样?”他笑得甜蜜又冰冷,不像是在对顾言醉,而是透过他去看楚谐,“你们是好朋友,你这么将义气,愿意帮他演一晚上的戏,不会不帮他吧?”
火辣辣的耻辱感,浓重的古怪与不适,顾言醉想要解释,想说今晚并不全都是虚情假意,又觉得有东西哽在喉咙,最终只能咽下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和苦涩。他踌躇了一会,低声道:“……我玩赛车,一般不喝酒的,酒量不怎么样。”
“我也不喝酒的。你看我,只喝了一杯调酒已经脸红了。”
覃音拈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转来转去地端详:“所以说,比到最后看的就是运气呀。看看是谁会先倒下,看看楚谐到底能不能实现愿望。你比不比?”
从确认了谎言和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仿佛再也看不到坐在对面的自己,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好友下达战书,充满尖锐的挑衅。顾言醉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他的态度,深吸一口气:“狐狸确实跟我说了类似的,但我没有答应,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尽量帮你们两个,今天我是真的……觉得你……”
他脑中一片空白,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到接下来要怎么措辞,最终只能沉默下来,陷入了更深的困窘。
空气陷入寂静,覃音盯着他,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片刻后又是一笑:“所以到底要不要比?”
“……”顾言醉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拉开,一言不发地仰起头。
酒水冰凉而难以下咽,浓重的酒精味实在难以适应,强行喝干的几分钟简直无比漫长。然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让顾言醉坚持着全部喝光,啪一下把空罐放在桌面上。
冷酒入腹,化学物质一下子冲上头脑,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热血和轻飘飘的刺激,仿佛证明了自己,说出了那些他还不知道具体要如何措辞的道歉。顾言醉看着覃音,听到自己沙哑的回答:“比。”
……
……
时针缓缓转过,静吧最角落的桌上,桌上散落着七八只空酒罐,以及两个喝到见底的玻璃酒瓶。
桌上还有一盘红艳艳的香甜草莓,已经被吃了一半。没过多久,“扑通”一声,有人一头栽倒在了果盘旁边,再也不动了。
“嘴上说的酒量你也信,大笨蛋,赛车的时候撞到头了吗?怪不得天天被死狐狸骗……”
顾言醉趴在桌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坐在他旁边的覃音脸上泛红,慢慢伸手拿起一颗草莓,以更慢的速度一口一口吃掉,又舔去唇上的汁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
“哦……还要打电话。”
酒精对他显然不是全无影响,覃音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捏了捏,然后摸到手机,用轻飘飘的手指点亮了屏幕。
手机上有两三个未接来电,都不重要;很多邮件,普通重要,可以之后再处理。覃音放下手机,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稍微冷静了一下,这才播出了一个电话,富有耐心地等待着。
身边的男人已经醉昏,趴在桌子上发出含混的呼吸声,角落里能望见整个静吧内部,空无一人,是足够安全的环境。
电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喂?”
“杨钧哥哥。”覃音甜甜叫了一声,“麻烦你,再查一遍心晖的董事会,排查所有有关系的姻亲,找私生子、后辈和学生……你能想到的关系都要找,目标是一个姓楚、叫楚谐的人。是谐星的谐,你记住了吗?”
“好的。”电话那头声音很稳重,“我都记下来了,小少爷是喝酒了吗?”
“嗯嗯。对了还有,姜是什么姓?你记不记得有姓姜的人家?”
杨钧想了想:“记忆中没有,我会再核实一下。需要问问先生?”
“算了。还是先查楚谐,”覃音命令他,“下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告诉我。”
“好的。”杨钧停顿一下,自然地提问,“很晚了,小少爷现在在自己的住处吗?这些天适应得怎么样?”
“沈量明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