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整夜都在梦与清醒之间来回。

梦里没有情节，只有距离。

一公分。

那个数字像卡在hou咙里，怎麽吞都吞不下去。

天亮时，她坐在床边发呆了很久。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她突然很清醒——

今天会发生什麽，已经不是由环境决定了。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束好tou发。

指尖在後颈停了一下。

昨晚那个被碰过的地方，还留着温度。

她没有刻意早到。

也没有迟到。

她只是照着平常的时间，走进那栋每天都会进出的建筑。

冷气一样冷。

白光一样白。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要pei合她内心的混luan。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

萤幕亮起的瞬间，她突然有点想笑。

他还没到。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也让她更jin张。

九点过五分，他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看过去。

但她知dao他来了。

那zhong知dao，已经变成shenT的直觉。

「早。」

他走到她桌边，声音和平常一样。

她抬tou。

这一次，她没有躲。

「早。」

她回。

那一秒很短。

却够让她确定一件事——

他昨晚也没睡好。

他的眼神b平常沉。

不是疲倦。

是那zhong压抑住的清醒。

「等一下开会前，」他说，「我想跟你确认一个细节。」

这句话很普通。

普通到几乎是日常对话。

她点tou。

「好。」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各自的工作里。

对话明确、距离合理、眼神jiao会时立刻移开。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提醒彼此——

他们还在现实里。

可现实太薄了。

薄到一个眼神停久一点，就会裂。

会议提前结束。

人群散去时，她没有立刻起shen。

她知dao他会等。

果然。

「现在方便吗？」

他站在门边，语气低而稳。

她站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问要去哪。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时，声音b她预期的大。

像在替她们划出一个边界。

灯没有关。

窗帘也没有拉。

一切都太清楚了。

他站在她对面，没有靠近。

却也没有再退後。

「昨天，」他开口，「我没有後悔停下来。」

这句话不像解释。

更像先把牌摊开。

她的心tiao慢了一拍。

不是因为失望。

而是因为，她懂。

「我知dao。」她说。

「但我也没有打算一直停在那里。」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只说给她听。

她x1了一口气。

「那你今天找我，是想往前，还是往後？」

这句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在冒汗。

她没有退却。

却把选择权丢回给他。

他看着她。

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直接。

「我想知dao，」他慢慢说，「如果现在吻下去，你会不会後悔。」

这个问题太准了。

准到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

她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不知dao答案。

而是因为答案一旦说出口，就会改变所有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

她能清楚闻到他的味dao。

b昨晚更熟悉，也更危险。

「如果你现在吻下去，」她抬tou看他，

「我会後悔你昨天没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的呼x1明显luan了。

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再给彼此退路。

他抬手托住她的脸。

不是占有。

而是确认。

他的额tou贴上来，停住。

chun离她只有呼x1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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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世界安静到她听见自己的心tiao。

一下。

一下。

像在倒数。

「最後一次，」他低声说，「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前，主动缩短了那最後的距离。

那不是急切的吻。

也不是试探。

是两个人都知dao自己在zuo什麽的那zhong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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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chun贴上来时，她整个人都静了一下。

不是因为陌生。

而是因为太对了。

他没有shen入。

只是停在那里，贴着。

像在等她的反应。

她抬手抓住他的衬衫。

力dao很小。

却清楚地告诉他——不要停。

这一次，他没有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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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慢慢加shen。

不急。

不luan。

像把那一公分，用最清醒的方式走完。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念tou。

不是「完了」。

也不是「不该」。

而是——

原来，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