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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期望的转变

人生在世,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

小时候Ai的我,很早就明白这个dao理。可是明白归明白,亲shen经历时又是另一回事。

细数小学至高中的求学过程,纵使中间经历过小考作弊、英文数学堪堪挂在及格边缘晃dang、高中面临补考甚至重修、大考成绩不甚理想,但是撇开这些不说,对我而言,生活依然算是愉快的路途。

即使考上大学,哪怕进入一个我gen本没有研究,没有强烈兴趣甚至从没想过要念的科系,我仍然抱持着轻松随X的心态,只觉得或许这条路也很适合自己,未曾想过即将迎来的是与过往截然不同的环境。

刚开始,初入新的环境令我感到十分新鲜,没有读书的压力,同学之间也和乐rongrong。一直到三年级的学期初,才终於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很多人都说,大学宛如社会的缩小版,行为chu1事理应该成熟懂事,我觉得自己很难办到,我shen边的人也不是如此。

举例来说,因为科系的关系,班上一共五十几位同学,男nVb例却是严重的Y盛yAn衰,nV孩子得当男孩子用的那zhong,小团T多的不胜枚举,g心斗角、利益相冲的问题特别多。

其中有几个属於he心团T的nV生,有的貌美如花,不说话时有着nV王或公主般的气质,说起话来很有说服力,当然也有的chang相普通,墙tou草般的X格,一开口说话就跟巷口大妈似的八卦连篇。

这群人各个都是戏JiNg,她们最厉害的共通点,就是「聊」。

哪怕你们之前没说过几句话,只是与陌路人无异的同班同学,她们都能跟你tao近乎,好像和你从以前就是好朋友,什麽心底的话都能说,其中的内容多是向你抱怨讨厌的人如何如何。

然後你就会卸下心防,说出自己的看法。jin接着,过没几天,就发现对方跟她讨厌的那个人jiaotou接耳,亲密的宛如亲姊妹在说贴心话。

只不过所谓的「贴心话」,是指说别人的坏话。

而且你自己说过什麽话,会像是被人录音还是按下重播键一样,传送到别人耳里。就算你曾叮嘱对方不要说出去,效果大概也是如风过耳。

我有一两个熟悉的朋友,是受害者,但是更多不熟悉的同学,是加害者。

这些人在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下,肆意的批评我的好友,chang久下来,尽guanshen为当事人的好友不在意,可是我却shen受影响,无法不在意。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三年级时,为了一个没有查清楚的误会,室友擅自认定了嫌犯,在暗地里排挤我。我隐约察觉了什麽,却不晓得该如何向室友开口询问,只能孤单的待在寝室写作业。

发生这件事没过多久,为了课堂小组的作业,同组的友人严以待人,宽以律己,不断地给我施加压力。

她曾经在指出我的缺点後,也提过自己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对别人有什麽不满,一定会跟当事人讲,不喜欢在背後说人坏话,因为那副嘴脸很丑陋。

真实情况呢?

她会在私底下说别人多不好、多虚伪,而且那个「别人」还是她在上个学期新jiao的朋友。因为在那个期末的分组课业中发生冲突,彼此意见与理念不合,以至於曾经好得令人羡慕的二人最後形同陌路。

我想人大抵都是如此,嘴上说不喜欢别人怎样怎样,自己不会去zuo,实际上却是与那些人半斤八两,如此丑陋的事实。

其实在那个当下,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因为明白自己是个很被动的人,zuo事拖拖拉拉、漫不经心。

同时,我也很想跟那位朋友说一下,态度跟语气可否不要这麽冲,这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可想了想对方的个X,肯定会认为这并没什麽,接着可想而知的开始不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有理由指责对方,再怎麽她的出发点应该都是好的。

所以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更凄惨的是,因为个X与科系似乎不合的问题,以及自己快要迎接毕业的来临,开始感到莫大的压力,对未来产生迷惘,情绪变得大起大落,容易自暴自弃。

很多时候,明明早上还觉得兴高采烈的,一到晚上,心情却忽然没由来的跌到谷底,会有想落泪的冲动。

我曾站在学校大楼上,俯视着地上的人们,思索着就这样tiao下去,是不是可以不必受苦就能解脱,亦曾对着生锈的美工刀发呆。

胆小的我,终究没有勇气拿起利qi,往自己shen上划下,只是将指甲弄得凹凸不平,反覆地将手臂抓出一条条红痕,像是pi肤yang得难以忍受似的。

看过很多书、很多故事,都在说「伤害会随着时间被抚平」。

我晓得自己受过的伤害,跟许多人经历过的相b有多麽微不足dao,所以表面上的伤痕才能轻易地被拂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所以对於朋友、同学的不满,我应该已经放下了。

因为我不喜欢随意批评他人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理由,对其他人的行为胡luan下定论是不应该的。

在这个社会上,有这样想法的人想必也是不少,但是却仍有很多人会在不了解事情始末的情况下,主观的认定对方是这zhong人,并对其加以批判。

不愿向当事人说出自己的不满,一方面是自己曾经犯过类似的错误,说话的理由站不住脚,一方面也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X格,即便认同了自己的说法,还是会不高兴,最终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样想着的结果,就是我无chu1可发xie心中那GU无法压抑的怨,哪怕和最亲密的家人倾诉,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到了後来,我才发现自己gen本没能完全放下,只是将这些心事藏了起来,平时gen本找不到。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生不悦时,哪怕只是突然兴起的小小念tou,却是一颗zhong子,在心中开始发芽、不断生chang,日後关於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无限放大,恶意的揣测。

这些想法被一点一滴的囤积着,即便说放下,可一旦这个人又zuo出类似的举动,所有的往事就会像水坝xie洪般倾泻而出,止都止不住。

除了不断向家人、国高中的朋友继续倾诉自己的不满之外,我没有别的法子解决积累已久的怨,已经什麽方式都无法gen除。

追gen究柢,我在事件过後,心情仍旧会大起大落,并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而是源於她自shen的恶意想法,对自己的自我厌恶。

老师们明显的偏Ai、室友刻意的排挤、朋友的咄咄b人,虽然都已经是不重要的过去式,却令我的心变得很min感,对很多事情开始带上了情绪。

想起以前,老师曾说过我的感情细腻,可是chang大後的我,却觉得还不如当个机qi人,这样就不用被他人的闲言碎语割伤了自己,也不会有如此负面的想法。

我觉得自己正在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zhong大人,这是我不曾期望自己会有的转变。

※写於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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