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和沈母上了家里的车，先一步离开了。

餐厅门口只剩下沈司铭和林见夏两人。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冰冷的地面上交叠。

“走吧。”沈司铭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见夏点点头，裹紧了羽绒服。她今天穿了件白sE的长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毛领，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上凝着一点细小的霜花。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这个时间，T育总局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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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林见夏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景淮。”她对沈司铭说，然后接通电话，“喂？”

沈司铭别过脸，看向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电话那头隐约的声音，和林见夏的每一句回应。

“嗯，b完了……赢了……真的，不骗你……保送也下来了，M大……你呢？Q大的分数线高吗？嗯……好！”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那种喜悦和刚才在庆功宴上的不同——更柔软，更亲密，带着一种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依赖。

沈司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明天吗？好啊……嗯，我知道那家店……好，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林见夏收起手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她转头看向沈司铭，刚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到了。”

沈司铭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栋建筑，“就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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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沈司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上去了。今天谢谢你送我。”

“嗯。”沈司铭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向公寓大门。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单薄，羽绒服的帽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

沈司铭也挥了挥手。

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沈司铭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确定她已经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夜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电话。

“明天见。”

她和叶景淮，明天还要见面。

即使一个要去M大，一个要去Q大，即使未来四年可能聚少离多，他们依然是情侣，依然会约会，依然会分享彼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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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就算和林见夏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又能怎样？

他不过是个训练伙伴，是个对手，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

沈司铭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夜空。深冬的北京很难看到星星，只有城市的灯火把天空染成暗红sE，像一块肮脏的绒布。

他想起游乐园的那个夜晚，想起烟花下那个吻，想起自己回家后那些不堪的幻想。

半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林见夏依然是叶景淮的nV朋友。

他依然只能站在远处，用“对手”和“同伴”的身份注视她。

可是……

沈司铭的拳头慢慢握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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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一起去M大，一起训练，一起生活四年。

而叶景淮，将在城市的另一头，被学业和家族的责任困住。

山高皇帝远。偷家！

沈司铭掏出手机，翻出叶景淮的微信——他们因为击剑b赛加过好友，但从没私聊过。头像是一张击剑的背影照，签名很简单：“向前看。”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打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问他训练时间。

他打字：【到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到了，刚进房间。你到家了吗？】

沈司铭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今天你打得很好”，想说“保送M大我很开心”，想说“未来四年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