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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清新的空气,清澈的天空。所在之chu1没有一堆高楼大厦,只有宁静和山tou满满的绿意。

我站在一栋白sE建筑物门口,没多久有人叫我︰「凯岑!」

回tou,一位妇人立刻lou出笑颜,是末良的妈妈,「果然是你,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阿姨。」我低哑dao。自从高中毕业後就不曾再见过她了。

「来看末良的吗?」

点tou。

她轻轻一笑,便带我进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太过min感,里tou的空气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也不敢四chu1张望。

最後,我们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

门一打开,一个纤瘦shen影便映入眼帘。她背对我们不知dao在弄什麽东西,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去。

「末良,你看是谁来了?」阿姨柔声说︰「是岑岑喔,岑岑来了。」

她缓缓转过tou来,眼前的她不再是之前的亮丽醒目,没有妆的容颜,看起来是那样地清纯。

和十七岁时的她……一模一样啊……

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视线也瞬间模糊。但末良却彷佛看到陌生人似的,神情漠然盯着我看没多久,又回tou继续zuo她的事。

「好好聊聊吧,我去帮你倒杯水。」阿姨说完就离开病房。我站在原地,没多久眼泪就扑簌簌的掉,双手摀嘴还是压不住颤抖。

听到啜泣声的末良,这时又回tou看我,眼里多了份疑惑,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手上拿着两只兔娃娃,一只黑sE以及格子图案的。她抱着它们走到我面前纳闷问︰「你g嘛哭啊?」

「我……」我shen呼x1,努力让自己冷静,却好难,「末良……我是凯岑……岑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她皱起了眉tou,「你才不是岑岑!」

我怔住。

「岑岑她从不哭的。」她嘟嘴,一脸不高兴,「不guan发生什麽事,岑岑都没在我面前掉过半滴眼泪,是我看过最坚强最勇敢的nV生,才不会像你这样哭哭啼啼的!」

我愣了半晌,随即见她举起格子图案的兔娃娃说︰「岑岑在这里喔。」她看着娃娃开始自言自语。「岑岑她呀,告诉我她哪里都不会去,会永——远在我shen边保护我,不guan发生什麽事都不会让我伤心难过。对不对岑岑?」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她就举起另一只黑sE兔子,「宇生也是,我们三个人说好了,要一起努力用功然後考上台北的大学,永远都要在一起,绝对不可以分开!」

「……」

「我一直很努力用功,可是宇生老是Ai偷懒睡觉,岑岑也是在忙打工,真的很担心他们。」语落,她抬眸看着我,「该怎麽劝劝他们才好呢?」

面对她的疑问我答不出话,心像被撕裂般剧痛着,眼泪也越掉越凶,她慌了手脚,似乎想阻止我继续哭,随即跑到窗边拿起第三只白sE兔娃娃并sai到我手上安抚dao︰「给你,给你,你不要哭了啦……」

我倏地握住她的手,娃娃立刻掉在地上。我哽咽︰「……对不起。」

她一脸困惑,但没有收回手。

「末良,我Ai你。」我浑shen颤抖不停的哭,也越喊越大声︰「我Ai你,我Ai你,我Ai你,在这世上我最Ai你……!」

末良睁大眼睛看我,很chang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不知是否错觉,我似乎看到她嘴角lou出一丝淡淡微笑。

像是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她现在的状况时好时坏,刚进来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在大吵大闹。」我跟阿姨站在门口,视线仍不时落向还在跟布偶玩的末良。「当时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的心几乎都碎了。」

我不语,抿着chun又不禁鼻酸。

「去台北後,末良都不曾回来过,也不愿见到我。」她轻叹,「我知dao她很恨我,gen本不想再接受我……」

我将手放在她肩上,她立刻拭去眼角的泪,「末良的男朋友,那个叫宇生的孩子,在末良住院後,我也叫他不要再来了。一开始我很不能谅解,末良发生这麽严重的事,怎麽可以现在才通知我们?但我想那孩子也不是故意想隐瞒我们,所以我也不想继续怪他,只希望他可以离开末良,别再刺激她,让她可以好好接受治疗。」

「……」

「也许这是我的惩罚吧,因为我亏欠末良太多了。那孩子最需要的安全感……我却没办法给她,害她变成这个样子。」她低声哭dao︰「都是我的错……」

我抱住阿姨,眼泪已让我看不清末良的shen影。

「我要去散步!」末良突然大喊,阿姨立刻ca乾眼泪进门说︰「好,去散步,妈妈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末良没回绝,嘴里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笑dao︰「宇生,岑岑,我们走,一块去散步!」

她一手握着黑sE兔子的手,另一手握着格子兔子的手,摇着摇着,那一瞬间我彷佛真的看到从前三人在一块的shen影。

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

看着她们走远的shen影,我缓缓蹲下抱着末良给我的娃娃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为那段最美丽,却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寒冬,台北某一角却格外热闹温nuan。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小白也特别举办优惠活动,邀请大家一块庆祝卡门开幕四周年。

当忙碌的生活再度开始,我也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轨dao。

「白兄又在偷懒啦,宇哥你快把他抓回来,快来不及彩排了啦!」钉子气急败坏的跑进休息室把唐宇生拉走,和刚好进去的我cashen而过。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跟唐宇生的jiao集越来越少,除了打招呼外,几乎都不曾再jiao谈过。

并不是故意疏远,而是在看到对方那一刻,两人就会陷入沉默,然後下意识的别开视线。

只因为看见彼此的脸,我们都会想起末良,我知dao。

「辛苦各位啦,卡门四岁罗,感谢你们把她养得feifei的。」帮卡门过完生日的这晚,大家在休息室办庆功宴时小白说,Pinky姐立刻笑︰「很不会讲话欸你!」

「唉,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跟大家说,就给我三个小时跟你们表达我内心满满的感激……」他又被大家丢罐子,尤其钉子立刻摀他的嘴shen怕他真的chang篇大论三小时,使在镜子前的我也不禁笑了。

「好啦好啦,你们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不讲,那给宇生讲。」挣脱钉子的手後小白dao︰「宇生也有话想跟大家讲!」

闻言,所有人同时往唐宇生望去。他正坐着喝东西,突然被点名也愣了一下。

「宇哥要说话?」

「真稀奇,宇生想跟我们说什麽?」

「不会是跟小白哥说一样的话吧?那样就不像宇生哥了。」

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唐宇生一时没有反应,只是看小白一眼,但小白却把tou转向另一边。

唐宇生放下杯子,一会儿才开口,却不看大家,「谢谢。」

所有人静静听着。

「可以在这里认识大家,我真的觉得很开心,谢谢你们给我这麽快乐的一段日子。」他低语︰「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里,更不会忘记大家,绝对不会。」

他的话让大家都傻住,钉子失笑︰「宇哥,你也太严肃了吧?讲得好像要离开不回来一样。」

「对啊,害我吓一tiao。」Pinky姐也笑。

当他们见唐宇生仍一点反应也没有,笑声便渐渐消失。原本挂着笑容的小白,此刻也没了表情。

「欸……宇哥……」钉子睁大眼。

「你说得没错。」他抬眸,终於正视大家,「我要离开了。」

大家一脸震惊,灵灵立刻追问︰「什麽意思?你要去哪里?」

「对啊,为什麽要离开?」钉子也慌起来。

唐宇生沉默,接着淡淡说︰「因为我要到美国去,和我爸一起。」

「什麽时候?」

「两个礼拜後。」

所有人都诧异不已,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灵灵着急dao︰「为什麽这麽突然——」

「我已经考虑一段时间了,想到那去学一些东西,将来帮助家里的事业。」他微笑,「抱歉现在才跟你们说。」

「那你……会回来吗?什麽时候?」钉子问。

唐宇生看着他,静默一会儿後耸耸肩,「……我也不知dao。」

现场一片沉默,当看到灵灵眼眶泛红,唐宇生便站起抚她的tou,「对不起。」

灵灵抱住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其他人都站在原地不发一语,我收拾吉他的手也几乎没了动作。从镜子里一望,只见他跟每个人拥抱,完全不看我,一眼都没有。

但他嘴角的浅浅微笑,却在那一刻将我的心瞬间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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