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轻轻道。
陈青。
短而圆的眉眼,偏厚的唇,望着他时总是带着尤不自知的傻气,明明身材不算瘦弱,在他面前却总是局促着,好像一只畏手畏脚的小熊。如果眼睛里冒着水雾就更呆了,不仅呆而且惨,一副搓圆揉扁很好欺负的模样。
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苏雪生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些阴暗的想法,陈青看见他把阴茎往别人嘴里塞是不是很震惊?到现在他回味起那样的表情还觉得胸腔泛起阵阵恶作剧般的愉悦,陈青是不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
苏雪生看得分明,陈青是把他当仙子一样看待,围在他跟前忙前忙后,比蜜蜂还要殷勤。要是跟他说上几句话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活像被神仙垂怜。
陈青望着他的眼神太直白了,心思也表现在脸上,苏雪生怎么会看不明白。只是祥平村对于他不是终点,他总归不会让自己和一个乡下人纠缠不清。
抱着这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苏雪生又把自己放归祥平村。被村长找来的负责接待支教队伍的人早已等在那座颓迹斑斑的小学校门前,人群里一个身影默默地缩在后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从城市回来的车子。
苏雪生下了车,在村长的陪同下,越过那道灼热的目光,径直回到了村部。
晚上霸占陈青的新娘房看书。
他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柔和的台灯。不知怎么的心情好,苏雪生虽然没有微笑,神情却很悠哉,一张牡丹似的画皮在灯下如细腻脂玉,诱引不知死活的人倒在风情下。
从村部一直怯怯跟在他身后的人在楼下徘徊了很久,这会终于一步三停留地上来了。
颇健壮的身形立在房门下,声音如蚊蚋一般细细传来,“雪生……你睡了么?”
心情更好了。
他施施然抬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无声笑弯,也学着陈青轻轻说话,“没有,阿青,怎么了?”
那声音一滞,用一种可怜巴巴,小心翼翼的语调询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在我家住了?”
苏雪生不知道他哪来这样的想法,不动声色地问他听见了什么风声。其实他大概猜得到,走之前让村长找腾个村里的空房来让那些大学生住下,一回来村长告诉他已经找好了,马上就可以搬进去住。估计陈青也是知道了,以为他要跟着过去住。
苏雪生脸上很严肃,“不好说,看那些大学生的意愿。”
陈青的声音更加焦急了,“那,那个屋子不好……用泥瓦砖修的老房子,很多年了……床也是旧的,你住着会不舒服……”
“阿青你要留我,”苏雪生在黑暗里肆无忌惮打量,目光流连,语气又是惋惜,“有空房了,我总不好再打扰你。”
“不打扰不打扰!”陈青手快要扣进门里,急急露出讨好的笑容,“你……你就住在我这儿,可以吗?”
怎么会有陈青这样的笨蛋。苏雪生不说话了,想把那个笑容塞回陈青脑子里,让他不要再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脸。他不想回答,捏着书页的指尖掐得有些泛白。
陈青却为这样的沉默害怕,寂静的室内只听见他越来越慌乱的呼吸,似乎越安静他就越觉得苏雪生的沉默是一种拒绝。他害怕这种答案,锁着眉头发愁。咬了咬嘴唇,好像下定某种决心,终于踏进房门,慌慌张张地蹲在苏雪生身边。
苏雪生悠闲的神情在这一刻终止。
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手哆哆嗦嗦摸到了他腰间,顺着腹股沟滑进腿间,覆盖在他的性器上。
昏黄灯光下,苏雪生看见一张紧张兮兮的脸,带着一点惨烈的坚定,“雪生,你别走,我,我也可以帮你弄……”
12.开窍
室内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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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的手还在不得章法地给苏雪生抚慰,他在这种事上经验少得可怜,下手粗暴又直白,隔着裤子柔软的布料一顿乱摸,更不会把握力道,揉得苏雪生眉心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