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夏初的温度，死了两天的尸原本不至于有多严重的腐败，可架不住徐淼当初把人脑袋砸得稀烂，味难闻倒也就忍了，关键是......

“呵。”

“闭嘴。”康思思当即瞪了面前的家伙一。

康思思又是一个白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跟着加快了语速，“如果照唐浔的计划，之后我们很长时间可能都没什么质保证，要是不趁着离开前多准备些，之后路上很不方便。难受是其次，怕的是会因为这个引来那些东西。唐浔不是说了吗？那些东西对血腥味很。”

夏知她脾气，也没跟她纠结这个问题，挥了挥手算作了回答，随即自己走到一旁随手拎起个已经被腾空的纸箱朝货架走去。

“跟过去？”夏顺势看向堂方向，“替淼搬菜啊？”

“呕——”

夏走过去随手取走对方指间的香烟，神自若地往自己嘴里一，“喏。”迎上康思思看过来的不悦目光，他又将另一只手里撕开的香糖递了去。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夏叼着烟想了想，旋即凑过去诶了声，“思思啊。”

“你忙你的。”康思思拍开他伸过来准备取下自己背包的手，“我自己去。”

康思思白了他一，却还是接过香糖，连续拆了两三片自己嘴里。

正常。

将刚刚剩下的两片香糖拆了对方嘴里，夏说：“你就在这待着吧，我去帮你把那些东西都装好。”

康思思猛地推开面前的夏，躬下再次呕起来。

先前被砸破的那扇玻璃门，如今彻底没了踪迹。地上碎玻璃一堆，全是被他们一行人踩的碎渣。

类变质的腐臭味越靠近越烈，夏忍着反胃皱眉将纸箱扣在男人烂泥似的脑袋上。盘绕在尸附近的蚊蝇霎时惊飞四散，他抬手挥了挥驱走朝脸上撞来的虫，低声暗骂了句娘。

夏将脸又凑近了些，几乎快要贴到她面前，“实话都不肯跟我说？这是要凉了我俩的革命情？”

康思思往前走了两步，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堵在货架前一副不肯挪步的人，终是懒得跟他计较，伸手将背包扔了过去。

康思思掀起帘没好气：“嘛。”

康思思神不以为意，“不是有淼在吗？”

康思思疑惑：“什么搬菜？”

只是......唐浔，怎么又是唐浔？

夏说：“那你跟我们说不就行了。”

卫生巾的货架放在角落，她虽然一开始就知那旁边倒着尸，但当近距离看到那颗脑浆四溅的颅后，还是忍不住生理的反胃直接呕吐了来。

夏不闪不躲挨了她没什么力气的一脚，左右张望了一圈，随：“汤军呢？”

“特殊情况？”夏愣了下，随即试探：“每个月那个？”

“还恶心呢？”夏吐了烟圈问，见对方默认，勉算得上耐看的脸上顿时了抹幸灾乐祸的神，“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本来没你们女生什么事，你非得跟过来嘛？就这么离不开淼？那上次怎么没见你跟汤军换个签......”

眉渐渐蹙起，康思思有些烦躁地又踢了夏一脚，“喂。”

见对方看过来，她顿了顿，语气微怏：“淼是不是对唐浔有些过于上心了？”

“上心？谈不上吧。”夏了烟不甚在意，“也就是淼的恶趣味，故意膈应唐浔玩呢。”

“你烦不烦。”康思思抬就要踹。

“班上那几个女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夏笑嘻嘻地说，“我可看见了，你就是跟她们说过话之后才突然要求要跟过来的。”

不远刚和夏发生过角的平恰

康思思抬起手指了指外边拐角，“淼去没多久，他也跟过去了。”

康思思有气无力地抬手锤了他肩膀一下，夏连忙认错，“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多嘴问这一茬。”

“你们男的懂个。”

“要哪些你指给我，我来装就行。”夏扭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女，嘿嘿笑，“保证指哪儿装哪儿。”

“凉你个凉。”康思思一掌就把凑到前的脸给推了开，见夏又要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她似是不胜其扰地叹了气，“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你知女生总有些特殊情况。”

说话间，他搀扶康思思到一旁的柜台边，“压下味。”

徐淼这不止是脱吧......

“都说我自己来，你非要掺和什么？”后渐次传来脚步声，伴着少女不悦的嗓音。

鼻间隐约嗅到的恶臭陡然变得烈，前随之翻涌那堆在腐烂泥里不断蠕动的层叠白蛆。

康思思摇了摇，她刚刚光顾着恶心呕吐去了，本没怎么注意听徐淼有说什么。

“淼不是说要给唐浔找些蔬菜补充维生素吗？怎么？他没跟你说？”

“的确是淼会说的话。”他很快就接受并消化了徐淼这一离谱行为，说着甚至以过来人的吻轻拍了几下许棋的肩膀，“没事，你以后就会习惯的，他这人就是有脱。”

“啊，难怪你会直奔角落那个货架去。”夏顿时恍悟过来，随即他看着前的人有些不赞同，“她们自己不来让你来？你她们嘛？”

“就知你要这么说。”夏半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副牙酸的表情，跟着回扫了被众人有意避开的角落货架，随又接了句，“但你不还是一来就被倒在仓库门的那尸给恶心吐了嘛。”

许棋心中腹诽，但夏却已经朝他招呼了声“那我去看看思思”，便径直往门的方向走去。

脸苍白的少女倚着完好的那半扇玻璃，手里掐着半支燃的香烟，神微恹地看着远拐角。

“反正我觉得你没必要为这就自己跟过来，多危险。”

“是吗......”康思思微垂下视线，不置可否的嗯了声。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结果被夏这么一提，脑海里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男人那颗破碎腐烂的颅。

“哎。”夏见状连忙丢了烟主动伸手扶住对方几乎脱力的，“行了行了别想了。”

“没什么。”康思思说。

“我不是女的吗？”康思思怼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