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镇江知府、通判这群官员,至少得流放边疆。
不过这日下午,公府门前来了一辆马车,它是贺平彦派来邀请的,说晚上已经在雪聆阁摆好了筵席,等着沈忆宸跟孙绍宗双方握手言和。
之前答应好的事情,沈忆宸自然不会推辞,於是坐上了这辆马车,伴随着“吱嘎吱嘎”的摇摇晃晃,停在了京师的一片繁华之地。
沈忆宸走下马车,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发现此处莺莺燕燕环绕,靡靡之音不绝於耳,好像是处g栏之地。
“车夫,雪聆阁就是此处吗?”
感到氛围有些不对,沈忆宸转身朝车夫问了一句。
“雪聆”这两字听起来像是处清静高雅的私人会所,怎麽把自己给拉到青楼妓院来了?
“是的公子,您抬头看看上方招牌。”
经过车夫提醒,沈忆宸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发现眼前这栋建筑确实就是雪聆阁。
看来不仅仅是应天秦淮河畔附庸风雅,就连京师的g栏瓦舍,同样往着诗酒唱和的方向走,与文人士大夫阶层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谢过了。”
沈忆宸拱手朝着车夫道了一声,然後独自一人走向这间雪聆阁。
还没进门,就有一个老鸨靠了过来,亲热的挽起沈忆宸胳膊说道:“这位公子真是有眼光,我们雪聆阁的姑娘冠绝京师,就连今年花魁都是从雪聆阁选出的。”
“不知公子有哪位相好的姑娘,老妈子去帮公子开个雅间。”
虽然京师妓院在名字上的风雅程度,已经不输於江南的秦淮河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在品味b格上,还是差了那麽一点味道,至少秦淮河畔高级青楼的老鸨,展现出来的态度没这麽庸俗,更多是一种让顾客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已经约好人了。”
沈忆宸除了冬至诗会登上过画舫外,从未正式进入过妓院,更别说什麽相识的姑娘。
“不知公子约了何人。”
“国子监的贺平彦。”
一听到是贺平彦的名字,这名老鸨松开了手臂,面sE明显要尊重许多。
“原来是贺相公的贵客,他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公子随我过去。”
“谢过。”
沈忆宸拱手称谢,然後随着这名老妈子走入了雪聆阁。
相b较外面各种莺莺燕燕的庸俗,这间妓院内部的装修就要典雅许多。
很多器物从JiNg细程度上能感受出名贵,却没有那种爆发户般的俗气,摆放布置也颇有讲究,一看就是出自於名师之手。
穿过热闹的大堂,沈忆宸又穿过一条长廊,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雪聆阁的中间用奇石修筑出来一座假山,上面还有着一道小小瀑布奔流而下。要知道京师这种地方可不b江南水乡,特别随着人口多起来後,水源可是相对紧张的资源。
想要弄出这麽一座人造瀑布,价值绝对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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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沈忆宸感到惊奇的,就是长廊四周修建着一座座包厢,但窗户门框什麽的,用的并不是窗户纸这类物品,而是类似於毛玻璃般的半透明器物。
如果沈忆宸猜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叫做蠡壳窗的半透明蚝壳,用来替代後世玻璃的效果。
同时沈忆宸也终於明白,为何这间青楼会被叫做雪聆阁。想想看在京师大雪纷飞的季节里面,不用打开门窗吹冷风,就能依稀看见外面的雪景,这份b格在大明简直拉满了!
“公子,贺相公他们就在里面,老妈子就不进去打扰了。”
老鸨把沈忆宸带到了一座包厢面前,透过蠡壳窗能朦胧看到里面衣袂飘飘,不时传出来嬉戏打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