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沈佥宪!”
简宁向沈忆宸行跪拜礼,这一幕简直是把傅峰给看呆了!
先不论鲁王的靠山跟北京,沈忆宸刚刚还说过《大明会典》规定,官员隔一品避马,隔三品才跪。
王府长史正五品官员,仅差了沈忆宸一品,最多居右首先行礼,何需行跪拜大礼?
“简长史你没弄错吧,居然还行跪拜礼,应该赶紧下令把沈忆宸给拿下啊!”
“闭嘴!”
简宁没好气的斥责了一句,他此刻心中也是憋屈不已。
《大明会典》这种礼仪简宁能不知道吗,他也不想跪拜沈忆宸啊。
奈何现在形势b人强,而且自己还有把柄掌控在对方手中,能不低头吗?
别说是傅峰看傻了,就连鲁王卫指挥同知赵宁,都有些不敢置信眼前场景。
历年简宁巡视王府庄田,那仪仗架子可谓不可一世,就连指挥使都鞍前马後小心恭维,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卑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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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自己这个指挥同知都没跪,他却跪下了?
“简长史久违了,无需如此客气。”
对方认怂给面子,沈忆宸自然也不会咄咄b人,他实际上对於明朝继承元朝的这套跪拜礼仪并不感冒。
“久违了,沈佥宪。”
简宁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不知简长史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下官奉王爷之命,来巡查王府庄田。”
虽然有把柄在对方手中,但简宁可跟沈忆宸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把真实目的告知出来。
“喔,这是凑巧,还是鲁王消息灵通?”
沈忆宸也不傻,简宁才从通州押运完漕粮回来,是不可能立马过来巡视王府庄田的,必然身负其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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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巧,凑巧……”
简宁尴尬赔笑两声,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
“既然简长史是来巡视王府庄田,本官恰好在清丈yAn谷县土地,发现傅家冒用王府名义逃税漏税高达六万石,不知简长史如何看待?”
追缴粮税之事,是沈忆宸必须要执行的政策。否则靠着“抄家”孟安维所得财产,无法维持河湾数万灾民跟运军消耗的,更别论後续将大规模到来的流民。
既然立场不同注定要起冲突,沈忆宸就必须让简宁表态,以免後继生出事端。
面对沈忆宸的质问,简宁脸sE难看无b,他只能用着商量语气回道:“佥宪,能否少缴纳一些,下官想办法让傅家补齐亏空。”
王府庄田的米粮数额,肯定是没办法上缴税粮的,这点触及到了鲁王的底线。只能双方各退一步,让傅峰用自己家底补上一部分的税额,彼此都好有个交待。
“少缴?”
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沈忆宸,脸sE立马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简长史,本官只追缴六万石税粮,已经给王爷跟傅家留了颜面。若真按大明律执行,就不是追缴而是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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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佥宪,如若动了王府庄田的米粮,下官无法交差,鲁王也必然追究,还请三思!”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简宁觉得自己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有点官场情商的,估计都不会继续强y下去。
真要得罪鲁王上疏,成国公不一定能保得住沈忆宸。
只可惜沈忆宸不走寻常路,他压根没有退步的意思,依然强y道:“六万石一粒都不能少,如何交差就是简长史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