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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2)

如果我没有放开斧tou。

纳维想:如果我一开始没有放开斧tou,也许这时候死的就不会是希薇。

他的懦弱害死了他最后一个同伴。

纳维的牙关咯咯作响,他用力攥jin了斧tou,他就要直起shenti。像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斗士那样去搏命,和那该死的恶魔斗个你死我活!

那两盏灯忽然熄灭了。

电锯的锯齿像恶魔贪婪的she2tou,骤然插入了希薇的眼眶,lunliu!来回!平移着切割她的两只眼睛,甚至挖空了她的鼻gen。

就在纳维眼pi子底下,希薇的tou颅成为了一个小型绞rou机,血rou翻gun,碎末四溅。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恐怖的场景!

如果地上这颗tou属于一个陌生人,那么这个场景的恐怖程度也许只是让旁观者连续zuo上两个月的噩梦。但它属于纳维的同伴,一个用无边勇气唤醒他的女孩儿,它在这一刻明晃晃地昭示了反抗的下场——希薇死去几乎只花了屠夫一秒钟——这就无异于珠穆朗玛峰崩塌,月球在科学家们的观测下毫无预兆地坠落。信念的崩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没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了。

纳维不知dao自己有没有在呼xi,从鼻腔到houguan,一切都是腥甜的,chao腻像海藻在hou眼里扎了gen,肆无忌惮地上下疯chang。

然而他一定是在呼xi的,因为他还没有就地死去。还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电锯从希薇碎烂的tou颅中抬起……

然后在地面拖行,moca出吱呀的噪音,来到他握住斧柄的手边。

斧tou在地上,还没有被他拿起来。

已经停下转动的、碎rou模糊的锯齿挨上他的手指,碰了碰。

纳维仰起tou,他跪在地上,这个姿态让眼前的屠夫显得更为高大,甚至到了诡异的程度。他像是一座耸立的山峰,又像是花岗石筑的碉塔。shen上的血色雨衣是盘绕着山或者塔的黑雾,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他,让他显出一zhong可怖的神秘,令人望而生畏,全然没有信心征服。

屠夫低tou与他对视,沉默着,用电锯的侧面一下下拍击着他的指节。

纳维在这连续的碰chu2中总算明白对方的意思:他要他放下斧tou。

真可笑。纳维混沌的、将要趋于空白的大脑生出荒诞的情绪,这个屠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个统治着他们的东西,竟然还在意猎物们有无反抗之心吗?

他难dao还是个专制家,霸权者,必须要他们如同被猫追逐的老鼠一样pigunniaoliu地哭泣着逃跑,他才会心满意足?

这zhong想法笔直地she1入纳维的脑海,让他在恍惚中重新有了鲜活的情绪,像骤然从地狱来到人间。他强迫自己从希薇面目全非的脸上移开目光,抗拒xing地握jin了铁斧tou。

就在屠夫的电锯之下。

他会把我的手锯下来。

纳维这么认为,说实话,他不觉得斧tou的攻击范围能和电锯一较高下。事实上,他能较为清晰地评估出来自己的心理状态绝不乐观,这zhong心理状态并不能让他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shenti能力,叫他在屠夫面前反败为胜。反而在shenti最shenchu1,隐隐叫嚣着,让他赶jin去死。

不guan过程多么痛苦,但死了就好了,不用再忍受这一切。

现在的反抗不过为人基本的dao德感和良知在鞭挞着他,这个社会、以及他从小受到的家ting教育叫他成为一个勇敢大方、乐于助人的好人。

最主要是勇敢,一个勇敢的好人应该像希薇那样,面对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屠夫zuo出挑战的举动,自古以来的勇士都是这样。他们的灵魂因此而燃烧,为后来者照亮了前方的路。

然而,希薇的火已经被糟蹋至此,她的火不再足以照亮被黑暗包裹的纳维。他唯一能zuo的反抗的举动,就是在屠夫的命令下强行攥jin斧tou。

纳维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

可时间一秒秒liu逝,仿佛沙粒一颗颗从沙漏里漏下来那样,过程如此缓慢,预料中的痛感却迟迟未能降临。

视野里,贴在他指边的电锯移开。纳维的眼神不由跟了过去,接着,伴着屠夫幽灵般的脚步声,电锯缓缓移动……

落到了希薇尸ti的正上方。

纳维的shenti骤然一僵,他活像个被废弃的木偶,干涩地转动自己的眼球,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个屠夫。

屠夫却是一副轻松的状态,电锯随意地在希薇的尸ti上比划着,锯齿切开尚还柔ruan的pi肤,毫无意义地留下开裂的血痕。

他甚至抬tou,望了望钉在大门上的属于西丽雅的tui骨。

纳维的嘴chun颤动,连睫mao都发起抖,他宁愿自己立刻接受痛苦死去,也不想再目睹自己的同伴被电锯一口口咬成他无法容忍的样子。

纳维从xiong腔shenchu1发出了一gu声音,难以形容,简直是灵魂被榨了zhi。他从游戏后所积压的一切情绪都liu入了这声低吼,纳维重重扔开了手里的斧tou。

铁斧tou撞上墙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动了。

他垂着tou跪在地上,和垂死的羔羊一模一样,屠夫似乎满意了,电锯离开了希薇的尸ti。

它再度来到了纳维面前。

这一回,屠夫俯下了shen。他从雨衣中lou出来的脖颈是有颜色的,和他握着电锯的手不一样,青色的jin脉浮动在表pi之下。被希薇撕裂的伤口扑出温热的血腥气,腥、腻,沼似的,挨上纳维的脸颊。

屠夫贴着他的耳朵说:“跑。”

嗓音嘶哑如同shen渊回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纳维背靠着单薄的木门,不知dao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朋友们,里昂、bo朗特、西丽雅、希薇,他们都死了,尸ti就倒在这个副本的某一chu1。迷gong似的地下只剩他一个活人,还有饮血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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