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苏茗诠被昭凝一把往後扑,险险避过了不知何时来到後方的疯人攻击,苏茗诠连忙锁定疯人的方向,发觉对方便是在隔间区掳走他的疯人之一,一双指甲墨黑的手还停在半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出意图,却仰头长啸了声,顿时应声而出的是数名相似的疯人,和搧动着膜翼从天而降的众多鸟嘴医生。
「你这小乌鸦,以後有什麽猜想就别说出口了。」昭凝咬牙切齿地拉起苏茗诠,两人紧贴着背面对环伺着的拘牲,但苏茗诠相当不看好两人的战力:「怎麽想都打不过这些家伙,你有什麽好对策吗?」
「跑啊,除此之外还能是什麽?」昭凝打量着包围圈的破口,锁定了一处防守较弱的角落,压低声音凑到苏茗诠耳边:「我的右手边,没有医生的那个位置,待会我先动,你就往那个方向跑。」
「你别乱来,我手无寸铁可没办法救你。」昭凝显然是要引开拘牲的注意力,但牺牲打法面对拘牲是非同小可,一不小心便只能和梦境说再见了。
「欸嘿,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昭凝对着他挤眉弄眼。
都什麽情况了还在开玩笑。苏茗诠忍下一声叹息,却也不能否认昭凝轻松的态度多少达到了些安定军心的效用。
「好了吗?待会我先跑,你看准时机行动。」
倒数三声,昭凝脱兔般蹦了出去,连带着几名医生振翅而起、以及疯人们尖声笑着迎了上去;昭凝的动静带走了半数拘牲的注意力,苏茗诠抓准目标方向的疯人移转目光的瞬间拔腿冲出,注意到他而包围上来的疯人被几发火焰给拦住了脚步,只见昭凝狂奔中竟还有余裕顾及他,苏茗诠顿时暗自佩服了番。
朝他的路线聚拢过来的拘牲被他一一闪身避过,在最後两名疯人b近时,苏茗诠一记滑垒从空隙间穿过,有惊无险地穿出了包围网。
「嘶嘶──」一连串火光烧灼过近处的拘牲,苏茗诠所在的位置暂时有了些空档,只听昭凝隔空呼喊着:「继续跑!跑到边缘!」
眼看青年似乎还算应付得游刃有余,苏茗诠便应声举步,继续拉开与拘牲的距离,一GU作气跑到了穹顶的末端,却在目光触及整个建筑外侧的景观时顿住了脚步。
日暮下一片深不可测的墨绿海水在距他数十公尺远的下方舖展开来,拍击着支撑建筑物的峭壁激起了滚滚浪花,熟悉得莫名的窒息感像块砖头似地堵塞住他的x口,他晃着头将浮现在脑海中的零碎画面甩开,但浑身的冷意却难以克制地漫延开来,他困扰地挠挠後颈想驱赶後背上的一GU刺麻感,恰好昭凝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一旁,正撞见他满脸的忧愁。
「呼......呼......怎麽了?」青年跑得满头大汗,苏茗诠回过头,竟见原本盘踞在穹顶上的拘牲全都消失无踪:「拘牲呢?你全解决了?」
「欸嘿,厉害吧?」昭凝得意地抖动着眉毛,将水枪挂在指尖转了转。「另一头我刚探过,没有路能往下,摔下去稳Si的。」
苏茗诠艰难地扫视了眼不透光的海面,沿着峭壁刮上的风刮痛了脸颊,挟带而来的海cHa0气味灌满了整个鼻腔、扩及x腔,他郁郁地掩着有些搔痒的鼻子:「那麽,接下来要从这里跳下去了吗?」
昭凝往前跨了一步、探头往下张望,还算满意地叉着腰:「嗯,这个高度不会Si人,没问题。」
「......好极了,我不会游泳。」苏茗诠闷闷地说。
「啊,别担心,我会把你捞起来的。」昭凝搭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左手扳起了拇指。
「问题是跳下去之後有什麽帮助吗?要想找出异化点,重点还是这幢疯人院啊。」
似乎是听出了苏茗诠语气中的抗拒,昭凝仔细瞧了瞧他的脸,游说的语气也软化不少:「我们在里面的大部分时间都顾着逃跑,没什麽能好好调查的机会,而且里头的拘牲似乎一直监视着我们的动向,待在这里也施展不开。不如先转移,再找别的切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