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倾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不恨你没让我去杀Si暮霭。相反,我有些庆幸。以现在我的实力去挑战暮霭,可以说是必Si无疑。我要活下去,将金刚流传承下去,发扬光大。击败影刃流是我们一脉传承百年的梦想,哪怕我没法视线,我的後辈中也有人可以实现。」
凤蝶鼓起掌来:「真没想到你不是一个单纯的莽夫啊。」
灰蝶恶狠狠地对凤蝶说:「不要忘记我加入五碟众的条件。你们必须帮我复兴金刚流。作为代价,我会完成你们派给我的任何任务。」
「哦?任何任务吗?现在恰好就有一个任务。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跟我去看一个地方。」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凤蝶暗暗想道,「一个月之後,这些愚蠢的梦想就会随着这个国家一起破碎成泡沫的残渣了。」
朝露起了个大早,整理了旅馆的大厅。最近旅店内的客人竟然多了起来,冷清的旅馆也开始变得有生气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开了大门。开门时还在想,不知道血雾去哪了。两天前他说要处理一点私事,算起来,今天他应该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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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同时,一具R0UT摔到了自己身上。
「这……这是什麽?」朝露没反应过来,被压在了提上。她定睛看去,才发现摔在自己身上的人正是两天前离开的血雾。
「血雾先生,血雾先生,你怎麽了?」她轻声呼唤着,血雾却没有一点反应,躺在地上跟一具Si屍一样别无二致。朝露将手放到血雾头上,刚一沾上就立刻缩回手来。
「好烫,怎麽会这麽烫,必须立刻去找大夫。」她看看左右,现在时间还太早,客人并没有起床。她背起血雾,步履轻快,将血雾背回到了他的房间中。
朝露将血雾安置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小声说:「血雾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找大夫。」
她走出几步,身後的血雾突然喊道:「露儿……」朝露心中一惊,回过头。血雾没有醒来,只是兀自呓语着。
「露儿……对不起……露儿……对不起。」
朝露莫名觉得有些失望。看来血雾口中的露儿,不是自己呢。只是不知道那个「露儿」发生了什麽事,让血雾觉得需要对她道歉。
「我没办法——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办法——我已经——够了——露儿。」接下来血雾只是断断续续说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话语。朝露醒悟过来:「必须赶紧去找大夫。」她快步跑出去,请来了大夫。直到大夫亲口说他只是连日来的疲倦以及淋雨导致的发烧时,朝露才放下心来。大夫开好药,嘱咐了朝露一番後离开了。
朝露为血雾敷上一条冷毛巾。她试图将熬制好的药汤灌进血雾的嘴中。深褐sE的药汤在血雾的嘴里打转,咽了一半又吐出一半。朝露只好擦乾净他嘴角的残留物,重新又熬制好新的药汤,直到给血雾灌进足够剂量的药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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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的呼x1终於均匀起来,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他仍然在浅浅地低语,朝露却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了。
她擦了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看着血雾熟睡容颜,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神sE复杂地看着血雾,想像他究竟经历了什麽,才会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印象中,自己也曾经遭遇过同样的事情。那是在十年前,那一天,天上也下着大雨。雨水冲刷走的血Ye并不属於自己。
那是她父母的血,正被无情的大雨从残缺的刀尖上洗刷下来。
将面容隐藏在面具下的灰蝶仍然闻到了空气中令人不快的味道。脚下传来了YeT迸溅的声音。灰蝶低头看去。昏暗的灯光让他看不清地面的YeT。他索X蹲了下来,用手指蘸了一滴YeT,凑到鼻子前闻起来。
那不是水,而是血Ye。
「怎麽了,还不快点走吗?」台阶下的凤蝶转过身来,对踌躇不前的灰蝶说道。
灰蝶起身,问道:「我能问一句,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