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杜若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耀和杜衡对看了一眼,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耀心想:这两人有仇啊?
杜衡心想:这两人必定有事。
刘错逃也似的跑回了寝室,所幸室友们都在。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哪里鬼混了?”青城派的余楚南点亮灯,看清了刘错被吓得惨白的脸。
“怎么了这是?有鬼追你啊?”重阳门的吴守诚也好奇地从被窝中探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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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刘错摇了摇头,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喝,
“跟被鬼追差不多。”
正说着,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吓得神经兮兮的几个大男人尖叫起来。
“谁、谁啊!”余楚南大着胆子问。
门外的高大黑影并未答话,只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楚南,你出去看看。”刘错怂恿道。
吴守诚吓得大被盖过头,也附和着声,
“是啊,你胆子大,靠你了!”
余楚南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我也怕啊!还记得那左齐怎么死的吗?死得那么惨,肯定是被鬼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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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这世上哪儿有鬼啊!”刘错无语地骂道,指望这两废物保护自己,那才是见了鬼。
于是刘错自己出门看了,只见屋外一个人都没有,洒满月光的台阶上放着一叠宣纸,是他的功课。
刘错捡起来看了,每一张功课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圈,还用红笔在边上做了详细的批注。
藏书阁内。
暖黄的烛光微微摇曳着,刘耀身侧是满地的宣纸,杜衡正在旁边看书。
“认真抄,不要将目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刘耀连忙低下头专心抄书,不敢再看他。
抄着抄着,宣纸上的字越来越模糊,身子也越来越无力……
毛笔自指尖掉落,杜衡一个闪身接住了刘耀,一行血缓缓从刘耀鼻子中流出。
杜衡自后抱着刘耀,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
有些洁癖的杜衡此时却浑不在意,连忙拉过刘耀的手诊脉。
知晓了病因,杜衡自责得心口绞痛。
刘耀服下药之后不久便醒了,身旁那杜衡正一脸内疚地看着他。
“整哪样?啷个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得绝症了吧?”刘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杜衡摇了头,自责道:“灵药奇珍大有助益却不能多吃,我未曾告诫你食用之法。如今你虚不受补,肝火旺盛,得修养数日。”
刘耀一听便炸毛了,
“我岂止是肝火旺盛!我还……”
杜衡静静地看着刘耀,刘耀不好意思往下说了,只尴尬地坐回位置,用手塞了塞鼻子里的纸团。
“我知道。”杜衡低声道。
刘耀又惊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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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嗯”
杜衡竟有些失落。
那便是了。
若非内火作祟,刘耀也不会主动跟自己亲近。
刘错后悔了。
那晚过后,醒来的杜若疯了似的去找刘错。
而刘错也知道大难临头,便一直跟着其他人,晚上更是躲在藏书阁不敢出来。
有外人在,杜若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两人碰到时,刘错自然察觉到了杜若那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可怕目光。他知道错了,不敢跟杜若单独相处,便只能躲着,等他气消,或者再躲几个月便可以回南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