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隔间传来冲水声，大肚男叼着根牙签，边扣皮带边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见到周一凡，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哟，怎么周总也在这，厕所人满了吗？”

周一凡沉默地锁上门，扶起江乔说：“当着我俩的面，把刚才发生的事如实告诉我。”

江乔有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努力回忆着：“刚才……我冲进来吐，王总他、他跟了过来，还递给我纸帮我擦嘴……”

大肚男没把两人放在眼里，笑盈盈地说：“周总，我一向关心新人，看把你紧张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草！你没做什么！？我他妈进来就看见江乔没穿衣服！”周一凡气得揪住江乔的领子，“我担心你才过来找你，你他妈一脑子浆糊，他对你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江乔怕得哆嗦，小声说：“王、王总见我把衣服吐脏了……说让我脱下来，帮我去水池边把污渍冲掉……“说着他拎起一块湿漉漉的衣角，“就是这里。”

大肚男看好戏，满脸油光地递给周一凡一根烟，暧昧地问：“我可从没看走眼过，周总也好这口是不是？这小助理是你的人？“

1

“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周一凡甩开他手，怒火中烧，“他是我员工，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周总脾气怎么这么大啊，您肯定是误会我了。“大肚男点了烟，往自己嘴里送。

醉意未消的江乔还没搞清楚状况，吐完后他口渴得要死，急着回去喝水，他便挨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后，打开了锁，偷偷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周一凡听见了关门声，没再追过去。他被江乔气得七窍生烟，他好心帮他，谁知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搞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况且这种事还不好找台阶下。

大肚男叼着烟洗手，“你看你员工都不想理你了，我俩都被你误会了，周总你看怎么办吧。“

周一凡骂道：“我他妈误会什么了？！“

“没想到周总是朵带刺的玫瑰，我可太喜欢了……“大肚男说着双手突然往周一凡敞开的领口伸去，湿漉漉的手迅速穿过后背，一把抱住了周一凡，声音激动得颤抖：“我说周总，咱可看不上你的小助理，要不你跟我吧，别说合作的事，今后我厂子都给你！”

“放手！“周一凡怒斥道，他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动手，因为不想把事情搞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为了这次合作，前期其他员工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也往H市跑了很多次，但地方老板执意要和周一凡当面谈，他才抛下手头的事赶往H事。

“要是周总能做我的人，我马上和你签合同，一分钱都不要！啊？好不好？！“大肚男在酒精的驱使下，大胆地说着求欢的话，“一次，一次就行！”

周一凡靠着墙，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脑门上都暴起了青筋，他沉着气说：“王总，你现在放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酒桌前该怎么谈就怎么谈，要是你还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1

“我可舍不得放手！”大肚男突然把脸凑过去，把烟夹在手里，肥嘟嘟的嘴贴上了凹凸有致的锁骨。

由于对方靠得太近，周一凡被烟熏得睁不开眼，最让他恶心的是锁骨传来的感觉，他不但闻到了大肚男的头油味还有他嘴里的臭味。

他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猛抬腿，膝盖直击腹部，对方痛叫一声，他迅速转身挥起拳头砸向对方脸部，大肚男急遇两次重击，根本无暇反抗，踉跄后退，谁知腰上又吃一脚，一个狗吃屎趴倒在地。

“草！我去你妈的！”周一凡的鞋底踩在他脑门上，本想就此收手，余光却瞥见锁骨处留下了深红色的吻痕，他瞬间头皮发麻，拽起大肚男衣领大步拖向马桶，“老子你都敢碰！我今天他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他猛地把大肚男的头按进了马桶里，用力按压冲水键，大肚男被水呛得直咳嗽，奋力挣扎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草你大爷的！”周一凡使劲用马桶盖拍打他的头，见对方再也无力挣扎后才松开手。

大肚男那张被揍后苍白的脸像快死了一样，重重靠在马桶圈上，他整个人抱着马桶，如溺水般嘴里还在吐水。

周一凡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还未熄灭的烟头，猛吸一口后，塞进大肚男嘴里，“老子赐你一个吻，好好回味，合作结束。”

大肚男嘴里骂着什么，却再也不敢放肆，呆做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周一凡潇洒地离开。

既然合作谈崩了，就没必要再回到餐桌上，周一凡直接联系司机，坐在车里抽起了烟。他谈过很多合作，这么失败的还是第一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说到底，都怪那头猪太色，都怪自己的脸太招摇，周一凡无奈地叹气。

1

手上传来阵阵刺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拳头破了皮，大肚男的脸也肿成了猪头。他忍痛揉着破皮处，心想要是徐飞在，事情也许不至于此。

“周总，已经结束了吗？可是合同还没签啊。”江乔敲了下车窗，看来酒已经醒了。

周一凡见他就来气，本想把他直接扔路上，又怕被第二个大肚男盯上，他只好摇下车窗说：“不签了，你上车吧。”

“啊？！”

“啊什么啊！快上车！”